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王霞和赵敏大气都不敢喘。
几针下去,赵德柱原本粗重的呼吸声,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不少,胸口那种闷堵的感觉也散了大半,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没咳嗽。
“哎?
真神了!”赵德柱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建业,你这手艺,比卫生院的大夫还厉害啊,我这胸口居然不疼了!”
李建业把针收回木盒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只是给你舒缓一下经络,治标不治本,回头我给你开几服中药,你回去老老实实熬着吃。”
赵德柱一听要吃药,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面露难色:“建业,这药……得不少钱吧?
文子结婚,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
“钱的事你别管。”李建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药钱我出,我定期把药给你送过去,你只管按时吃就行,还有,从今天起,烟酒都不准再碰了!
一根都不行!”
赵德柱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两句:“建业,这酒不喝就不喝了,那烟……”
“烟也得戒!”李建业猛地一拍桌子,把赵德柱吓了一哆嗦,“德柱哥,你今年才多大?
文子是要结婚了,可赵武呢?
武子还没成家吧?
敏儿也还没嫁人呢!
你这身子骨要是垮了,他们以后指望谁?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嫂子和这三个孩子想想吧?
你得留着这条命,看着他们一个个成家立业!”
这一番话,说得赵德柱哑口无言,脑袋耷拉了下去,眼眶也红了。
王霞在一旁听得直抹眼泪,上前拉住李建业的胳膊:“建业,嫂子替你哥谢谢你……可是,这又是给我们做衣服,又是给你哥治病的,还得让你搭药钱,这怎么好意思啊……”
“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李建业反握住王霞的手,拍了拍,“当年我哥病得起不来炕的时候,你跟德柱哥没少往我家跑,又是送棒子面又是送日常用品的,对我们家的那份恩情我李建业一直记在心里,我哥是不能回报了,但我李建业现在我日子好过了,帮衬你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索性把话挑明了:“嫂子,德柱哥,我也不瞒你们,现在我们家开的那个裁缝铺,生意好得很,一天接的订单,光是收定钱,就能收好几十块,赶上人多的时候,一天上百块也是有的,我真不差这点药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在我这儿都不叫事儿。”
这话一出,赵德柱和王霞直接愣住了。
一天收定钱就好几十?
甚至上百?
在这个工人工资一个月才三四十块钱的年代,一天挣上百块,那是什么概念?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看着李建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建业……你这是真发达了啊!”
王霞也缓过神来,连连点头,拉着赵敏的手:“敏儿,快,快给你建业叔道谢!”
赵敏红着脸,冲着李建业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建业叔。”
“行了行了,都别客气了。”李建业摆摆手,招呼大家坐下,“菜都凉了,赶紧吃饭。”
赵德柱端起饭碗,扒拉了一口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道:“建业,文子下个月初八办事儿,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啊!”
“放心吧哥,亲侄子结婚,我能不去吗?”李建业笑着应承下来。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回不仅要去,还得给文子包个大红包,准备一份厚礼,赵家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他得让侄子这新婚生活过得风风光光的。
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门帘一掀,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家伙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孩,鼻梁高挺,皮肤白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李建业。
跟在后面的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也是一头亚麻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正是李守业和李安安。
“爸爸!
妈妈!
我们回来啦!”李守业把书包往炕上一扔,直接扑到了桌边,盯着那一盆排骨炖豆角直咽口水,“哇!
今天吃排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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