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她顿了顿，“我也想多坐一会儿。”

林辰在下一个路口打了方向盘。

林家小厨门口的梧桐树下，老陈蹲在那里抽烟，眼睛盯着巷口。

冰川白的宾利拐进巷子，车身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

不是刺眼的白，是带着一点灰调的白，像冰川深处的颜色。

老陈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辰哥！”他冲过来，围着车绕了三圈。

蹲下来看轮毂——22寸，红色卡钳上印着宾利的字母。

弯着腰看腰线——从前翼子板一路滑向车尾。

趴在车窗上看内饰——亚麻白真皮，百年灵时钟，手工缝线。

“辰哥，我能不能坐进去感受一下？”

林辰把钥匙扔给他。

老陈接住，手在抖。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轻手轻脚坐进去。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十点十分。

嘴巴张着，半天没说话。

手指在方向盘的真皮上摩挲了两下，然后猛地收回来，怕摸坏了似的。

“辰哥。”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闷闷的，“这方向盘，比我摸过的所有东西都舒服。”

柳如烟站在树下，看着老陈坐在驾驶座上，手指不敢多摸，呼吸都放轻了。

像一只闯进宫殿的麻雀，兴奋得翅膀都在抖，但连叫都不敢大声叫。

她忽然懂了。

不是因为这台车值五百万。

是因为这台车代表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她之前只能隔着玻璃看的世界。

现在车门开着，座椅裹着她的身体，那个世界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今天已经恍惚了很多次。

林辰靠在树干上。

老陈在驾驶座上摸了半天舍不得下来。

柳如烟站在树荫里，裙摆被风轻轻吹动。

鹅黄色碎花裙，白色细带凉鞋，站姿比平时松弛，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包带，没有拢头发。

他掏出手机，对着树下的宾利拍了一张。

冰川白的车身映着斑驳的树影，林家小厨的红招牌在背景里若隐若现。

照片存进相册。

没发朋友圈，没发给任何人。

老陈从驾驶座下来，关门的时候动作极轻。

把车钥匙还给林辰的时候，眼眶红了。

“辰哥。”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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