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新加入的幸存者,目光全都黏在张尘身上,像无数聚光灯,灼热、复杂。
有人攥紧衣角低下头,眼神里是纯粹的敬畏。
有人在角落里交头接耳,贪婪在眼底翻滚,不时用指甲抠着掌心。
几个年轻女人更是毫不掩饰地抛来媚眼,身体下意识地向他靠近——昨天那徒手撕裂变异巨猿的血腥画面,已经成了这个营地唯一的安全感。
抱上这根大腿,才能活。
张尘目不斜视,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见。
跟在他身后的江雅却冷下脸,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刺骨的寒意让她们立刻僵在原地,讪讪地收回了脚步。
房车门口,王波正倚着门框抽烟,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
张尘点头上车。
刚一落座,天齐就搓着手凑了上来,两颗龅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语气谄媚得发腻:“张哥可算来了!
您不发话,我们哪敢动物资啊,您先挑!”
“少来这套。”张尘白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热水,暖流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
“大哥哥。”
一个软乎乎的声音响起,池小小怀里的小雨儿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
张尘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都放软了几度:“乖。”
他转头看向众人,直接拍板:“物资平分就好了。”
天齐几人瞬间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张哥敞亮!
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张尘懒得理会他的废话,这老油条的话十句里有九句半是虚的。
他忽然想起那把空枪,抬眼问道:“物资里有子弹吗?”
“有!
必须有!”天齐立刻从物资堆最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献宝似的递过来。
打开铁盒,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码放着,金属的冷光晃得人眼热。
张尘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收进背包。
枪这东西,虽然不是他现在的主力,但关键时刻,一声枪响,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物资分配得很快。
张尘分到的份额极其丰厚:五箱矿泉水,三大袋面粉,两袋大米,一大包包装完好的零食,两条“群子”烟,还有两桶汽油。
连之前他借出去的汽油,天齐都乖乖补了回来。
全是硬通货,足够他撑上很久。
他单手拎起几箱重物,另一只手提着几个大袋子,搪瓷杯随手揣进兜里,那姿态轻松得让旁人心惊。
这就是身体强化带来的绝对自信。
房车外,那些新幸存者的目光更加炽热,敬畏之中,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贪婪和嫉妒。
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物资,却没一个敢上前。
那头巨猿被撕开的画面,是刻在他们脑子里的噩梦。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哭闹猛地划破了营地的平静。
“奶奶!
我要吃那个!
我要那个大哥哥手里的零食!”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挣开老太太的手,指着张尘分给池小小的那袋零食,上蹿下跳,脸憋得通红。
他身边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蓬乱,满脸褶子里藏着世故和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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