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三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蒋甘博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她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刀尖慢慢抵住蒋甘博的咽喉:“你手下的兵闯进我家时,我男人护着我,被你们砍了十七刀,刀刀见骨 —— 你说,我该砍你几刀才够?” 短刀往下压了压,蒋甘博的喉结疯狂滚动,血珠顺着刀尖慢慢渗出来。
其他女子也跟着围上来,有的用刀,有的用箭杆戳,没人再像以前那样怯懦地躲着 —— 她们憋了太久的恐惧和恨意,今天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蒋甘博的哀嚎渐渐弱了下去,被砍成了一堆肉泥。
林三娘这时候才招呼二十几个女子齐齐对着站在哨塔上的元舒元满朱陆海下跪磕头,然后又对着瑞庆德,牛大胆、唐斯水、费斯楠、张幽远几人磕头。
女人们抱头痛哭,有的嘴里叨念着,有人笑着,有人沉默。
元舒和元满让众人去了议事厅,留下的义兵,衙役开始处理尸体。
元满把装好的水收进空间,元舒想着后面的路,朱陆海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空地上的女人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牛大胆也忍不住流泪,瑞庆德、唐斯水、费斯楠、张幽远四人帮忙整备兵器。
过来一会,哭死,笑声渐渐熄了,这些女人们默默的起来帮忙搬运尸体掩埋,修补寨门。
寨里渐渐静下来。
衙役和义兵们大多靠在寨门或议事厅的墙角,倒头就睡,有的还握着刀,呼吸声粗重却安稳 —— 忙了一晚上,连血腥味都快闻不出来了。
女人们挤在聚义厅的偏房里,春桃靠在翠儿肩上,手里还攥着那把砍过蒋甘博的环首刀,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浅的鼾声;翠儿没睡熟,睁着眼看着房梁。
日头西斜时,寨里的人陆续醒了,女人们已经煮好了麦粥,就着咸菜,大家吃得很快 —— 没人说话。
留寨的女人们站在寨门口,挥手告别着元舒、元满,还有走了的姑娘们,告别这些过去。
囚车、粮车轱辘压着山道,往岭五县的方向走,太阳已经沉到山边,风里终于有了点凉意。
元舒走在最前面,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五岭县继续前行;牛大胆赶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跟队的姑娘们坐在车上空出来的马车上,偶尔帮着递个水囊,没人再提之前的苦难,只看着前方的路 —— 路还长,但至少现在,她们有粮有水,有能依靠的刀,还有一起往前走的人。
元满坐在车上,又看了眼前面的人影,乱世洪流,活着已经不是容易事,但能出一份力,帮上一把,让自己心安,就算是前面再难的路,好像也能走下去。
天刚泛鱼肚白,山道尽头的五岭县城便在黑暗中显出轮廓,道路两旁皑皑白骨。
城墙比永和县的更残破些,城头的 “五岭县” 三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县城墙角和路过的永和县城一样,没钱的流民被拦在城外,墙角下尸体就这样随意的丢着,翻滚的锅里人骨飘起。
城门处的兵丁却比别处多了几分警惕,手按刀柄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山道这群人方向张望 —— 显然,蒋甘博带兵剿寨彻夜未归的消息,已经传进了城里。
元舒勒住马,示意队伍停在城门二十米外。
张幽远捧着通关文书快步上前,兵丁头目疑惑的上前:“你、你们是…… 从五岭山过来的?” 他昨夜听说县尉带了百十来号人去剿寨,此刻见这支队伍带着囚车、跟着义兵、衙役,还有一个强弩兵和一个藤甲兵,车上还有八个女子。
“奉刑部勘合,押解重犯过境。” 元舒的声音透过晨雾传过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