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地图上,二十里地外的红点还在闪,范围没缩小,反而像在慢慢移动,朝着他们的方向一样。
“出发吧,走慢些,注意警戒。” 他对着牛大胆说着,率先拎起水壶,往嘴里抿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下了干渴。
队伍顺着官道往西走,月亮慢慢爬上来,把尘土照得发白。
没了白日的热浪,风里却多了几分凉意,裹着远处野狗的吠叫,听得人心头发紧。
张幽远走在最前,手里握着长刀,他时不时停下来,弯腰看地上的痕迹 —— 干裂的地面上,有个这样有经验的班头就是好。
“不对劲。” 张幽远突然停住,回头压低声音,“有马蹄印,像是刚过去没多久。”
元满赶紧拉过地图“靠,不知不觉已经很接近那个红点了”
元满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凑过去 —— 马蹄印深嵌在土缝里,边缘没被风吹散,元满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个年纪大的却围着脚印一阵分析“得出结论三十分钟左右有一队人马从这里过去。”
大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了,突然出现一瓢人马,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你说能不能紧张。
夜行到三更天,官道突然开阔起来,前面是片平坦的土地一望无际,元满拉开地图,红点就在眼前了可是却什么也没看到,正准备叫大家小心的时候,就听见平原上传来 “咚 —— 咚 ——” 的声响,不是马蹄,是铁甲碰撞的闷响,裹着风传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停!” 元舒嘶吼着,抬手示意元满指挥藤甲兵往前。
月光下,平原上突然冒出五面黑旗,旗面上的 “叛” 字被风扯得变形,旗下的士兵穿着锁甲、长枪兵,弓箭手,盾牌兵,队列整齐得像刀切的,前排的长枪兵举着枪,枪尖闪着冷光,盾牌兵护着后排的弓箭手,弓箭手搭着箭,箭簇在天空中飞来。
箭雨下来时,元满连喊 “躲” 的时间都没有,月光里的箭簇像黑虫子似的,密密麻麻扎进队伍里 —— 前排的义兵连哼都没哼,胸口就插了两支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血顺着箭杆往土缝里渗。
强弩兵刚举弩反击,叛军的盾墙就压了过来,“咚咚” 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盾牌缝里捅出的长枪,一下就刺穿了两名藤甲兵的甲片,淡青色光屑 “噗” 地炸开,连个残影都没留。
”护囚车!
往东跑!” 元舒的嘶吼,针灼枪的火焰刚窜起,就被叛军的短刀劈灭。
他没功夫看倒下的义兵,驾着马就往东边跑,费斯楠还想反抗两下,却见满天箭矢飞来,赶忙舞动大刀劈开箭矢,和师兄唐斯水汇合往东跑去,有一个衙役却被叛军的盾牌兵砍中,疼得他直骂娘。
朱陆海的斩月刀劈中了一个叛军的脖子,血喷了他满脸,可下一秒,另一个叛军的长枪就捅向他的腰侧。
他挥刀隔开,弓箭又射了过来,他赶紧展开身法,飘到元满身边。
牛大胆和元满躲在藤甲兵的下面,缓慢往东退去,强弩兵一轮激射,射住阵脚,叛军缓慢一下不得进,却给元满这边逃跑的机会争取了时间。
强弩兵的第二轮箭还没射出,叛军的盾墙就已经压到跟前,最前排的藤甲兵刚举盾格挡,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元满也不敢恋战,见张幽远已经压着囚车往东跑出去十几丈远了,元舒骑马更快,女人们在粮车上边射箭边逃跑,瑞庆德瑞伯驾着粮车一路跑远。
黑暗中也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朱陆海拽着元满和牛大胆,往后奔跑。
却见留下来的三十三个士兵在原地搏杀。
符兵的搏杀声在身后炸开时,元满正被朱陆海拽着往东边踉跄跑。
夜风裹着血腥味灌进喉咙,他回头瞥了一眼 —— 月光下,20 名强弩兵和 13名藤甲兵像钉子似的扎在原地,元满暗自庆幸,还好跑的快,黑暗中,三十二名符兵已经被团团围住,原来刚刚强弩兵射击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散开包围,现在像包饺子一样把符兵全部包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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