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勋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硬撑,只是对着地上的张小猛喊:“张教头!
我们走!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着,他转身就想跑,连掉在地上的朴刀都忘了捡。
“等等。” 元舒突然开口,李勋的脚步瞬间僵住,身子都在发抖。
元舒指了指地上的朴刀,“把刀捡走,下次再敢拦我们的路,就不是只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李勋赶紧回头,让两个跟来的家丁把张小猛扶起来,捡起朴刀,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瑞庆德赶着粮车过来,笑着说:“这李勋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找事了。”
“他要是还敢来,我不介意再让他长长记性。” 张幽远收起拳头,回到囚车旁,眼神依旧警惕 —— 刚才动静不小,怕引来其他麻烦。
元舒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别耽误了,赶紧去东门,出了城就往青州走,免得夜长梦多。”
队伍重新启程,粮车轱辘压过刚才张小猛躺过的地方,李勋一行人早就没了踪影。
元舒策马走到元满身边,语气里带着点轻松:“没想到这李家的教头这么不经打,我还以为要费点劲。”
“张大哥的实力,对付他绰绰有余。” 元满打开系统面板,精神力已经 160/310了,“前面就是东门,出了城咱们尽量走快点,和唐斯水和费斯楠碰头。”
没一会儿,东门就出现在眼前。
城门兵见是元满一行人,赶紧把城门拉得更开,还笑着打招呼:“几位客官慢走,路上小心!” 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李勋拦路被打的事,没人敢再招惹这队 “不好惹” 的公差。
出了东亭县,元舒回头望了眼城墙,确认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
“加快速度!” 元舒对着队伍喊了声,马鞭轻轻一扬,马匹加快了脚步。
粮车、囚车顺着官道往前,瑞庆德和张幽远护在两侧,女人们坐在粮车上,小声聊着天,脸上终于有了点放松的神色 ,东亭县的麻烦解决了,他们离青州又近了一步,只要跨过两州的交界平东关就是青州了。
从出东亭县东门时,元满勒住马,无意间往东北方瞥了一眼 —— 天边横亘着一道淡黑色的轮廓,像泼在宣纸上的墨,晕得模糊,分不清是云还是山。
元满坐在马车上,马蹄踩在碎石路上,晃啊晃的很是惬意,女人们坐在另一辆粮车上,看着远处绵延的山脉很是壮观,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天亮了,元舒看见一个山坳里时,指挥大家休整,元满再望那道淡影 —— 好像近了些,淡黑色变成了深灰,能隐约看出是连绵的起伏,却依旧远得像在天边。
大家明显感到温度低了点,而且远处山脉的黑色还是绿色也渐渐多了起来。
第二天的山路,悄悄多了点不一样。
昼歇的山坳里,竟能看见几丛零星的绿芽,扎在石缝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嫩。
元满蹲下身摸了摸旁边的泥土,不再是东亭县那种一捏就碎的干土,指尖沾了点湿润的潮气 —— 大旱的痕迹,好像在慢慢淡去。
夜里赶路时,风里的焦味少了,多了些草木的腥气。
元满抬头望,远处的山脉不再是淡黑墨影,变成了深灰色的轮廓,能隐约看出起伏的山脊,像卧在天边的巨兽。
“好像近了不少!” 青儿趴在粮车边,指着山脉说道,春桃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笑着点头:“是呢,能看见山上的树影了,就是还远着哩。”
可 “近” 只是眼瞅着 —— 走了大半夜,脚下的路依旧绕着山转,那道深灰轮廓好像没挪过地方。
牛大胆坐在车辕上:“这山真是熬人,看着就在跟前,走起来脚都快磨破了,还没到山根!” 瑞庆德在旁边搭话:“别急,才第二天,慢慢走总能到。”
第三天的昼歇地,藏在一道浅溪痕迹旁 —— 溪床虽没水,却满是湿润的泥土,连旁边的灌木都多了些,叶子不再是枯黄的,泛着点浅绿。
夜里赶路时,风里竟带了点水汽,吹在脸上不再干得发疼。
再望远处的山脉,深灰轮廓里多了些细节 —— 能看见山坡上成片的灌木,甚至能辨出几棵高大的树影,像插在山上的伞。
元舒勒着马走到元满身边,指着山脉:“看,那处凹进去的地方,就是平东关的方向,再走一天就能到了。”
可 “一天” 的路依旧漫长。
费斯楠和唐斯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望一眼山影:“没想到过了东亭县,还能有这么多树,之前徐州几个县,连草都少见。”
第四天清晨,队伍终于爬上一道缓坡 ——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之前远在天边的山脉,此刻就横在眼前,青黑色的山壁直愣愣地立着,中间一道关隘像被巨斧劈开的口子,青灰色的城墙有三丈高,墙头上插着面 “周” 字旗,在山风里猎猎作响,旗角扫过墙垛上的长枪,闪着冷光。
“平东关!” 牛大胆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松了口气的意思 —— 走了四天,终于到了。
四天的路途,不仅是离平东关越来越近,更是从大旱走进了生机,只是这生机背后,不知道蝗灾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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