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载、旧岁、今朝并肩而立,身上的雪粒还没融尽,脚步一错,瞬间站成 “品” 字,三柄刀光交织成银弧,像堵铁墙似的拦在队伍前,那银弧泛着冷光,竟比雪地还寒。
朱陆海提刀上前,斩月刀芒暴涨,五品真气灌注刀身,刀风扫得周围积雪纷飞。
可他刚劈出一刀,几载的刀就顺着刀芒斜切而来,旧岁和今朝的刀紧随其后,三刀像拧成的一股绳,竟把五品刀芒生生绞偏,“当” 的一声,刀光撞在旁边的树干上,整棵树拦腰断裂,雪沫溅了众人一脸。
“这刀阵……” 元满满脸无奈。
他看得清楚,朱陆海的刀明明比三人任何一个都快、都沉,可只要一沾银弧,力道就像被抽走似的,刚劈向几载,旧岁的刀就缠上刀柄;刚转向今朝,几载的刀已封死退路,三柄刀像长在一处,没半点破绽。
唐斯水按捺不住,提刀冲上去想帮朱陆海。
可他刚靠近银弧,旧岁的刀就突然翻卷,刀光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吓得他赶紧后仰,后背重重摔在雪地里,还没爬起来,今朝的刀已抵在他胸口 —— 若不是朱陆海刀芒及时扫来,逼得今朝收刀,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费斯楠见师兄遇险,也抽刀扑上,结果更惨。
他的刀刚碰到银弧边缘,就被几载的刀借力一挑,刀柄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刀风带得踉跄后退,撞在囚车上,疼得他半天喘不过气。
唐斯水、费斯楠、元舒、张幽远揉身而上,围着这三人噼里啪啦的一顿乱砍,却一点也奈何不了他们,巨熊从后面进攻反而被削去了脑袋……模样凄惨。
瑞庆德只有指挥义兵们拉开弓箭,一阵箭矢飞出,被三人刀光隔开,三人见讨不到好,只有边打边退,慢慢消失在雪林里。
几载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雪林后,众人还愣在原地,雪地里那道被刀阵劈出的深痕,像道伤疤刻在眼前。
朱陆海拄着斩月刀,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雪,刚才硬扛刀阵耗损了太多真气,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心里暗暗发狠:不要等我这趟回去学会了新的功法。
众人不敢多歇,推着囚车,踩着积雪继续往前赶,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夜色慢慢压住了天空,远处终于出现了模糊的城郭影子,元舒眼睛一亮:“是随县!
我们到了!”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往城门赶,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兵卒见他们满身风雪,还带着囚车,上前盘问,勘验了押解文书,没再多问,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进了随县,雪小了些,街上虽冷清,却有几家铺子开着门,可能是天气冷,又或是晚上的原因。
元舒、元满等人松了口气,得先找了家客栈,让众人安顿下来,见前面不远处有家客栈——“悦来客栈”赫然就在眼前。
“悦来客栈” 的灯笼在风雪里晃着暖黄的光,元满等人推着囚车,跟着元舒往客栈走。
刚到门口,掌柜的就迎了出来,是个圆脸的中年汉子,见他们满身雪霜,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多问,笑着招呼:“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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