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个李拂晓走了一会儿,巡城司的官兵才匆匆而来,又是咋咋呼呼的一阵热闹,百姓又乱哄哄一阵。
巡城司的官兵在楼下折腾了大半晌,无非是驱散围观百姓、盘问几句,连那几个被打跑的飞鹰帮汉子都没去追,最后骂骂咧咧地收队离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百姓的窃窃私语。
雅间里,汤火盆看着楼下渐渐恢复秩序,忍不住啐了一口:“这巡城司的官兵,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飞鹰帮的人都跑没影了才来,有什么用?”
孙田七也皱着眉摇头:“京都的官府,怕是早就和这些帮派勾连不清了。
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外地人,想在这里求个安稳,难啊。”
元满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看向二人问道:“你们既打算继续留在京都,求官和营生,更倾向哪一样?”
汤火盆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能求个一官半职自然最好,好歹是个体面差事,也能给家里争口气。
可咱们没人脉没门路,吏部的大门都摸不着,先前托人递了几次拜帖,连主事的面都没见着。”
“我也托过在京都认识的几个药材商,想让他们帮忙引荐一下太医院或者大药铺的人。” 孙田七补充道,“可那些人要么狮子大开口要好处,要么就是敷衍几句了事,根本靠不住。”
说到营生,汤火盆的眼神亮了几分,又很快黯淡下去:“要是求官不成,我就想在京都开家杂货铺。”
“我可以和汤兄搭伙,卖些常用药材,也能给客人诊治些小病小痛。” 孙田七接话道,两人商定,心情开朗了很多。
元满静静听着,心中对二人的困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既然两人商定,也是替他们高兴,三人抛开这些烦恼的事情,开怀畅饮了起来,天南海北的聊起事来。
“你们听说固城圣女被剿灭了” 孙田七说起了最近的叛军。
汤火盆也说“听说了斗已经占领了古河县和马桥县了。”
“这么厉害?”元满也是好奇,看来这个斗很是厉害,这盘棋不知道谁在下,青州也“角”,徐州有“斗”看样子是按二十八星宿起的名字。
三人又聊了些其他地方的传闻,从江南的水患到北地的边患,到沿海的倭寇,越聊越觉得这天下已然风雨飘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汤火盆与孙田七都有了几分醉意,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抱怨京都的艰难,一会儿说天下的不太平。
元满酒量尚可,依旧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忠厚老实的汉子,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在这乱世之中,普通人想安稳活下去,竟如此艰难。
他愈发坚定了尽快提升实力的想法,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护得身边人周全。
又喝了约莫半个时辰,汤火盆与孙田七已然醉得不轻,趴在桌上哼哼唧唧。
元满叫来伙计结了账,又搀扶着二人下楼,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安顿好。
看着二人睡熟的模样,元满留下些碎银给客栈伙计,嘱咐他好生照料,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客栈。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元满也没了闲逛的兴趣,沿着街道缓步往回走,寒风拂面,吹散了些许酒意。
他抬头望向天空,心中却思绪万千。
穿越过来快一年了,自己还没有自保之力,还是等师兄那边有消息再说吧。
想到这里元满加急脚步往客栈赶,毕竟是十二月的中原地带,虽然这些天都没有下雪,但是温度确是让元满这个胖乎乎的南方人受不了。
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栈。
刚踏进客栈大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掌柜的正坐在柜台后拨着算盘,见元满回来,笑着点了点头:“元公子回来了?
外面冷吧?”
元满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正要上楼,却见店小二匆匆从楼上跑下来,对着他拱手道:“元公子,您大伯方才回来了一趟,见您不在,留了话让您回来后去他房里一趟。”
元满心中微动,大伯元舒这些天一直在忙着走关系,想把元家从朝堂纷争里摘出来,想必是有了什么进展。
他应了声 “知道了”,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脱下沾着寒气的棉袍,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这才朝着元舒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元舒的声音:“进来。”
元满推门而入,只见元舒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桌上还摆着一壶热茶,热气袅袅升腾。
“大伯。” 元满唤了一声。
元舒抬头看了他一眼,招手让他坐下,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元满:“你看看吧,平威侯那边,有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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