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支裹着箭支被触发了穿甲箭再次齐发,箭速比先前快了数倍,穿透掌风的刹那,陈峰瞳孔骤缩,侧身急避,却仍被三支弩箭钉在照壁上。
箭支穿透皮肉的 “噗嗤” 声格外刺耳,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染红了照壁上的 “耕读传家” 匾额。
“老爷!” 老管家陈志成嘶吼着挥铁算盘冲来,算盘珠子 “噼啪” 作响,竟也带着内劲,想拔掉陈峰身上的弩箭拔他从墙壁上扣下来。
可是他刚跑到墙壁前,元满的强弩兵第三波箭雨已经射到,四十二支弩箭(强弩兵与山匪中的弓弩手合力)如飞蝗般扑来,陈志成用铁算盘死死护住陈峰,却被弩箭射得像只刺猬,算盘珠子崩碎一地。
最后一口气咽的一刻,他的手还死死抓着陈峰的衣袖,陈家大高手就这样领了盒饭。
嚣张跋扈了几十年,默默无闻的就和小喽啰一样。
“元满!
我知道是你!” 陈峰忍着剧痛嘶吼,烈阳掌猛地爆发,震断身上的弩箭,鲜血喷溅中,他像头受伤的野兽扑向元满藏身的方向。
元满从门口廊柱后走出,青衫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勾结褚雄,暗害元府,知道我又怎么样?” 他抬手,强弩兵再次举弩,“留你全尸,已是对你这种老匹夫最大的恩赐了。”
陈峰目眦欲裂,烈阳掌凝聚毕生功力,掌风几乎要点燃空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他凝聚功力朝元满冲过来的时候,四十二支弩箭流星般射出,又是触发了穿甲箭,箭弩穿过他的身体。
陈峰的掌势骤然凝滞,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临死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元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护小少爷!” 偏院传来厮杀声,陈山挥刀直劈,刀光如练,将两名山匪砍翻在地。
他身后跟着陈子雷、陈子雨,被吓得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
陈山边战边退,刀背磕飞一支冷箭,大吼道:“快跟我走!
从密道逃!”
陈子雷拉着弟弟的手,紧跟在陈山身后,穿过火海与厮杀,消失在院墙的暗门后。
而另一边,陈子风、陈子明慌不择路,从后门冲出,却被守在那里的山匪拦住。
“哪里跑!” 费奉一枪挑翻陈子风,山匪们蜂拥而上,乱刀齐下,惨叫声很快淹没在火光里,只留下一地肉泥。
血从陈府的石阶流到街心,汇成一条暗红的溪流,顺着石板路淌进南市的小河,染红了半条河水。
火把照在水面上,波光里满是猩红,像一幅泼洒的血色画卷。
陈府正堂已一片狼藉,陈峰的尸首被山匪倒吊在梁上,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血洼。
他的首级被割下,端正地摆在供案中央,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控诉着这场屠杀。
元满抬手,费奉将那面 “褚” 字血旗铺展开来,覆在陈峰首级之上。
旗角垂落,正好盖住了正堂门楣上的 “陈” 字匾额,仿佛要用这血旗,彻底抹去陈家在南市的痕迹。
山匪们正在府中翻箱倒柜,金银珠宝、绸缎布匹被扔得满地都是,笑声与哄抢声不绝于耳。
元满转身对众匪道:“大仇已报,诸位回山去吧。
记住 —— 褚当家是陈家所害,你们今日是为褚当家报仇。”
费奉第一个响应:“我们都记着呢!
是陈家不仁在先,我们才替褚当家讨回血债!” 山匪们也纷纷附和。
元满最后看了眼正堂的血旗,然后去了陈家的府库,这里已经有小头目把守。
大家确不敢乱进,等到元满带着强弩兵进去转了一圈离开以后才敢一窝蜂的进去。
元满转身走出陈府,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硝烟洒下,照在南市的街道上,将血迹染成暗红。
他抬头望向独头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 陈家已灭,独头山何去何从,还是元家长辈来讨论。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血旗在正堂里微微颤动,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精心策划的 “血债血偿”。
元满带着费奉和几个小头目和他们的心腹扬长而去。
北市临河的酒楼上,灯笼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映得河面火光如跳动的血珠。
李千裘凭栏而立,手指攥着探子急报,信纸被手心冷汗浸得发皱,“陈家满门尽灭” 的字迹在火光里扭曲。
河对岸的南市火光冲天,杀声与惨叫声顺着夜风飘来,断断续续,却字字敲在他心上。
“老爷,要调人手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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