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动几筷,气氛稍显松弛。
充云尔是聪明人,知道元满找他,绝不只是喝酒闲聊。
果然,元满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充堂主,有什么特殊消息没有?”
充云尔放下酒杯,先是给元舒和元满各添了半杯酒,回头把门窗也关了,才小声说“最近北边不太平,明年开春,可能又要打仗了。”
等充云尔三人具都沉默了,早几天,平威侯李威程小厮就带话过来,说北边的突厥、契丹、匈奴扰边严重,朝堂上面是战是和,闹的不可开交,国库空虚,风雨飘摇。
“主人,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充云尔灌了口酒给自己,对着元满说。
“你说”元满示意充云尔说。
充云尔看着元满的眼睛:“不瞒主人,我有个独子,名叫充子墨,今年十七岁。
这孩子从小随着我练了些武艺,只是嘛修为不高,侃侃入品,想让主人帮个忙,带去玄机门内修行一二,不知……。”
元满闻言,看着充云尔没立刻应声。
他心里盘算了起来要个人,但是得靠的住,而且他也想要个有点资质悟性的,充子墨既是充云尔的独子,品行肯定有保障,入了品、会武艺,比找个陌生人靠谱。
但是十七岁才入品,资质悟性就差很多了。
倒是元舒在旁先开了口:“元满要不你让他把他儿子叫来看看再说。”
元满看向充云尔,点点头:“充堂主你去叫你儿子过来,我看看先。”
充云尔喜出望外,连忙应声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便领着一个少年推门而入。
少年内穿一身劲装,外面裹着裘袄,身形挺拔却不张扬,眉眼方正。
他进门后先对着元满和元舒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利落,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拘谨:“见过家主,见过元爷。”
“嗯……”很会来事啊,也不知道是他老子充云尔教的还是自己琢磨的,元满和元舒相视一眼。
元满看着这个帅小伙笑着说“我来问你,你不许说谎”然后又对充云尔说“你不准替他说。”
见充云尔点头,他才道笑着说“平时都去哪里玩?”
充子墨闻言,沉思了一会,可能是在整理思绪,又或者是在想怎么回答,元满也不催他,等了片刻才听他说:“回家主,在下平日里练拳,习字,偶尔会随朋友去勾栏、赌坊玩玩,也会随父亲去堂里转转。”
“遭了”充云尔在旁暗暗着急,“天老爷啊,怎么把逛窑子和赌博也说出来了?”
元满确是点点头“赌博输多还是赢多?”
元舒、充云尔、充子墨俱是一愣,都看着元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充子墨傻愣愣的回道“输多,赢少!”
元满又问“喜欢哪几个窑姐?”
充子墨彻底懵了,脸刷地涨红,眼前这个胖胖的年轻人,看样子比他年纪还小,只是问了两个话,压迫感就已经十足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两个,一个春桃,一个秀香。”
元满“哦……”一句又问“想过娶哪个过门吗?”
元舒、充云尔在旁也是摸不到头脑,却听充子墨说“想过的……”,他这一说充云尔小心脏又好像被推到了悬崖上。
“想娶哪个?”元满又问。
“都有想”充子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充云尔这边上也是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娶呢?”元满又问。
“想着攒点银钱,毕竟我知道父亲不会同意。”充子墨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充云尔现在哪有心思和他计较这个,进玄机门的机会都没了,还谈个屁啊。
“如果你父亲不同意你怎么办?”元满又问。
充子墨垂眸盯着地面,这次想了一会才说:“我是家中独子,只要不娶为正妻,我父亲应该不会不同意。”
“赌坊都和谁去”元满又问,跳跃的很快。
“和几个朋友”
“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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