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九扇门实四大神捕,执掌京都一方,手握各方密报,脑海中瞬间翻出一份密档。
九扇门的绝密卷宗里清清楚楚记载着:元满,出身广陵淞江县。
去年南疆兵祸蔓延,战火席卷淞江,那场浩劫之中,淞江十五万百姓惨死,小半座城区尽数被毁,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淞江的血海深仇,元满不可能不记。
今日倭人使节在京都街头耀武扬威、嚣张跋扈,又当众出手袭杀南疆复仇义士,元满暗中出手相救,情理之中。
想通这一切,刑令东心头五味杂陈,有无奈,有理解,却更多的是为难。
对方是他国使节,光天化日被人隔空重创抛掷,此事早已闹大,若是草草了结,必定引发两国纷争,他身为京都刑令,难辞其咎。
刑令东抬眼,死死盯着窗沿处的身影,沉默数息,终是压下心中复杂情绪,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元峰主,交出行凶者。”
就在二人对话之间,屋顶之上的樊嘉仁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趁着全场混乱、众人注意力尽数被三楼窗口吸引,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掠入醉夏坊三楼,顺利潜入雅间之内,与重伤落地的栗无故汇合。
雅间窗沿前,元满闻言,当即摊开双手,脸上挂着一脸纯粹无辜的神色,语气坦然,带着几分委屈:“什么行凶者?
刑神捕,你可不要胡乱栽赃。”
“我安安稳稳在茶楼喝茶,是那名倭人凶徒冲上屋顶,悍然出手想要当众打杀我,意图行凶。”
“我不过是自保,将行凶之人丢出去罢了。
紧接着又冲上来一个,双刀齐出、风火并施,招式凶狠至极,摆明了要当众伤人。”
“这般凶徒当街肆虐,你们九扇门也不管管、反倒转头来质问我?
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刑令东的脸色沉了沉。
他当然不信元满的鬼话。
什么正当防卫?
什么被人打?
明明是元满用某种手段把柳生佐一丸和田中岩太郎丢了出去。
但问题是——他没有证据。
那道光来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街上几百号人,没有一个看清是从哪里来的。
元满又是玄机门的峰主,他不能随便拿人。
“元峰主,那两个人是倭国使节。
你把他们丢出去,这是外交事故。”刑令东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更重了。
元满瞪大了眼睛:“倭国使节?
那两个打我的人是倭国使节?”
他拍了一下窗沿,一脸委屈,“倭国使节就能随便打人?
刑大人,邢神捕,他们打我一个大乾百姓,你们九扇门不管,反倒来问我?”
“你管不管?”元满涨红了脸,手指着刑令东,然后眼睛看着远处飞回来的两个人。
“你看看!
你看看!”元满的声音传遍了半条街,“他们还敢回来!
当着九扇门的面,还敢回来行凶!
刑神捕,你管不管?
你要是管不了,我可要喊人了!”
街边的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向元满,又转头看向远处那两个正在往回走的倭人身影,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说得对啊!
明明是倭人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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