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水怒喝一声,黑风刀在火光里划出一道弧光:“黑风岛的汉子,杀了这些王八蛋!”
唐斯水的黑风刀带着破空之声劈向最前的倭兵,刀风裹着冲天的杀气,竟将对方的长刀生生震飞。
那倭兵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唐斯水顺势一脚踹进浅滩,海水瞬间吞没了他的惨叫。
王五拎着朴刀直扑左侧,他常年在风浪里讨生活,腕力惊人,朴刀横扫如鞭,将两个持长枪的倭兵逼得连连后退。
“杀!” 他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倭人,鲜血溅在沙滩上,晕开一朵朵暗红,可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又反身一刀劈断了一个倭兵的膝盖。
五个后生虽怯生生的,此刻却被血腥味激出了狠劲。
十三岁的石头是渔户家的娃,手里的刀还是昨天从倭兵尸体上捡的,此刻竟死死咬住一个倭兵的胳膊,任凭对方的刀柄砸在背上,硬是没松口。
另一个后生抱着倭兵滚进海水里,两人在浪里撕扯,直到王五赶过去补上一刀,才瘫在水里大口喘气。
船舷上的倭兵见同伴被缠斗,竟想解缆开船。
唐斯水眼疾手快,扬手将倒地倭人的长枪掷出,正中最后一个跳上船的倭兵后心。
那家伙 “噗通” 栽进船底,带起的血珠溅在舱门的 上,红得刺目。
“别让船动了!” 唐斯水纵身跳上船板,黑风刀舞得密不透风,将三个倭兵逼在船头。
他瞅准空隙,一刀劈开为首者的咽喉,滚烫的血溅在脸上,竟让他郁结之气消散了许多。
混战中,一个戴铜盔的倭兵突然从舱底窜出,长刀直刺唐斯水后心。
唐斯水听得风声,猛地矮身,刀背重重磕在对方膝弯,趁其跪地的瞬间,反手将刀插进他的胸口。
铜盔 “哐当” 落地,滚到王五脚边,王五抬脚就踩,骂道:“狗娘养的,杀光你们这些王八蛋”
厮杀声在山坳里回荡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直到最后一个倭兵被石头用刀捅穿小腹,滩涂才终于静了下来。
唐斯水拄着刀,清晨的光在他汗湿的脸上熠熠生辉。
五个后生浑身是水和血,都是杀倭人被溅了一身的血。
王五靠在船板上,左臂的血把半条袖子都浸透了,却看着晨光笑道:“他娘的,杀光这些王八蛋。”
唐斯水抹了把脸上的血,他用火把照着船身仔细检查 —— 船底没有渗水,完好无缺;船帆卷在桅杆上,边缘被刀划开了道口子,确是被他们阻止倭人砍断的结果,勉强还能使用;舱门被劈得歪斜,里面堆着些倭人的干粮和箭矢,最角落里竟藏着两桶淡水,桶口封得严实。
唐斯水的目光落在舱内那具赤果着蜷缩的女尸上时,突然攥紧了刀柄, 显然是被倭兵掳来折磨致死的。
唐斯水的指节因攥紧刀柄而泛白,晨的光在女尸脸上跳动,能看见他眼角的泪。
王五凑过来,喉结滚了滚,突然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盖在她身上。
唐斯水闭了闭眼,对王五说:“找块干净的帆布,裹严实了,埋在山坳背风处。” 他不想让等船的妇孺看见这惨状,那会碾碎她们刚攒起的力气。
四个后生默不作声地挖坑,唐斯水站在坑边,看着帆布裹着的遗体被土覆盖,突然对着新坟作了个揖。
风里飘来海腥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在提醒他们:血债一定要用血还。
唐斯水把倭人的旗帜用刀劈成碎片。
“船帆桅杆的口子得补。” 唐斯水指着桅杆,“找些结实的麻绳木头,扎紧,王五和石头去通知岛主,我在这里守着。”
两个时辰后,船帆的裂口被麻绳捆得结实,桅杆用备用木料加固过,舱门也用木板钉牢了。
唐斯水望着修补好的船,又看了眼山坳里的新坟,看着天边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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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正午,主殿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陶杉杉,元满、苏三江走在最前,双刀别在腰间,宋白英扶着个瞎眼的老嬷嬷,二夫人抱着陶青禾,孩子们由妇女们牵着,百把人,像一串被风雨打蔫却没断的草绳,挪到了滩涂。
“船妥了?” 陶杉杉的声音带着沙场搏杀后的沙哑,目光扫过船身时,落在被麻绳捆得结实的船帆上。
唐斯水侧身让开跳板:“妥了,师傅。
老弱妇孺先上,后生们殿后,这船能坐两百人左右,船上有干粮,我们多打点水就好了。”
瞎眼的老嬷嬷被石头牵着,安置在船舱里,陆陆续续的老人小孩进入船舱,元满和苏三江站在船尾,看着新立的新坟。
元满站苏三江和两个强弩兵旁边见到岛上各人各自忙碌去了,年轻的几个弟子拿着容器去山上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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