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打开,费奉、史献、唐广、邬桑带着四个小队正快步迎出来。
元满掀起驴车车莲缓步下车,后面强弩兵齐齐跟上。
“恭迎少爷……” 费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献媚。
元满瞥了费奉一眼,:“老费费心了,最近工程做的怎么样了。”
费奉等人把元满迎进山庄,奉上茶水支开左右庄兵,只留下四个头领才说道,“已经把四个哨塔做好了,地下室已经挖好,粮草都已经到位,现在就差主殿和兵事房,住所还没在修建当中,地道已经按你的意思挖了两条。”
其他三个头领也陆陆续续的回报了各自的工作,练兵情况。
这四个家伙还是不错的做事,元满起身带着小六,四人作陪围着山庄转了转,大概年底前可以全部完工了,“城墙还是要做厚一点,高一点。”
元满做了简单的要求,“后期就多练兵,把后门的荒地要开采出来,农时种地,空时练兵,这就是对你们的要求。”
午饭很简单,粟米饭配着腌菜,庄兵们分批次在伙房外的空地上用餐,没人喧哗,连碗筷碰撞都轻手轻脚。
元满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桌旁,费奉四人作陪,席间只谈农事与练兵,饭后给庄兵们打打气,让大家努力耕种,练兵,以前这些人没得选做了坏人,现在都是转正成了元家的私兵,所以大家也很知足,种地算什么,总比饿肚子再落草为寇来的好。
“我先回府了,还要送我大伯去上京,你们好好做事,莫要辜负了我们元家的信任。”
“是!” 四人齐声应道,起身送他到庄门口。
驴车驶离山庄时,元满靠在车板上闭目养神。
小六识趣地没说话,只把车速放得极慢。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元满脸上,暖暖的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忧虑 —— 吴有德的后台究竟是谁?
元舒这一路,能不能平安抵达上京?
回到元府时,已是未时。
祖宅那边传来消息,让他回来以后去那边议事。
祖宅的厅堂里灯火通明,元舒坐在主位,元安、元平分坐两侧,瑞庆德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名册。
见元满进来,元舒招手让他坐下:“明日押解,我带瑞庆德和三十名义兵,加上唐斯水、费斯楠两位高手,还有苏县令派的十名衙役,应该能应对寻常埋伏。”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递给元安:“这是元家的家主令牌,拿着它,若我出事,你就是元家的主事人,务必护住族人,守住西市的基业。”
元安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哥放心!
我会和元平商量着来的,不会让元家出事!”
元平道:“二哥是里正,大哥您放心,这边我也会协助二哥,你自己在路上多多注意才是正事。”
议事一直持续到戌时,从粮草分配到应急方案,甚至连囚车的加固都细细敲定。
散场时,元舒单独把元满留了下来,拉着他的手走到后院。
“景满,” 元舒的声音比在厅堂里议事的时候低沉了些,“我知道你觉醒宿慧以后,很多事情做的很好,都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想得周到。
但记住,别太逞能,元家需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遇到不可为的时候,就远遁他方。”
元满心里一暖,点头道:“大伯放心,我有分寸。
您路上也要小心,吴有德的后台要是真派高手来,别硬拼,大不了舍了吴有德,跑就是了,正如你说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元舒听完,眼眶微微发红,伸手拍了拍元满的肩膀 —— 这孩子明明才十四岁,说起话来却比成年人还通透,可越是这样,他越担心元满会为了家族硬扛风险。
“你能这么想就好。”
两人在后院站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回房。
元满回到自己的小院,小六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打盹,见他回来,立刻惊醒:“少爷,您回来了!
我给您温了粥,要不要喝点?”
“不了,放着吧。” 元满走进房间,他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还有十天天就到十月十五了,海上的红点就要刷新了,新的期待马上就要到来,元满很是期待。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元满就起身在小六伺候下洗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
和家人们一起送大伯解押着吴有德、朱国富两辆囚车,送行的还有苏策和苏师爷,刘邢、福伯等人。
苏策身着青色官袍,站在元舒身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元游缴,这是押解文书,沿途州县见此文书都会协助,若遇紧急情况,可持文书调动当地衙役。” 他顿了顿“莫要耽误时辰,六十天内到达上京,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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