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一车盐,送东市场,还差四十公里。
车停在城南三号停车位,连接智能城市枢纽了。
谁要用,拿去。
油是满的。”
开天:“车辆已登记,将用于伤员转运。”
李广咧嘴一笑:“那正好。”
……
再往后,是个裁缝。
五十多岁的妇人,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开天:“姓名。”
“陈秀兰,做衣服的。”
“留话吗?”
她把布包打开,里头是十几副护腕。
手缝的,棉花絮得厚,针脚一圈一圈,又密又实。
“这是我两天做的,”她说,“就这么多了。
给上面的人分着戴。
戴上了,胳膊能多扛一下……”
她话说了一半,再也说不下去,那可是天雷,她话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
开天:“物品已接收。
你在第十组!”
陈秀兰把布包合上,抱着,站到了队里。
……
登记台下,开天摆了一条规矩:
“凡已受伤者,上阵前须复核。
轻伤者可上阵位;重伤者,编入后方。”
队伍当场就炸了。
一个吊着胳膊的年轻人,一把扯下吊带,把胳膊硬是抡了两圈:“你看看,能动!”
开天:“你的左臂骨裂三处。
心率一百四十七。
你在疼。”
年轻人:“我不疼。”
开天:“你的额温三十八度七。
你在发热。”
年轻人:“……”
开天:“以你现在的状态上阵位,阵纹导引会因你失真。
同组的人,会替你挨。”
全场没人说话。
年轻人咬着牙,憋了半天,问了一句:
“我哥呢。”
“他叫王海。”
开天沉默了一秒:
“王海,东海军区,第四梯队。
四十分钟前,阵位殉职。”
年轻人站在原地,“嗡”的一声,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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