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眼神是恶劣的、戏耍的。
就像上位者看蝼蚁,人类看小猫小狗。
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做威胁自己的事,但就是要以此为名,进行【正义】的审判和折磨。
小男孩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紧贴着比安卡,她的脸和脖颈都被它呼出的寒气冻僵。
它语气幽幽:“姐姐,你身上有烧焦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它本能地厌恶,想要杀戮。
烧焦的味道?
比安卡反应过来,她们进入x市前夺枪杀了几个戒严军,身上沾上了硝烟味。
才让它以为她是想要伤害它们母子的坏人?
这反应的空隙,身后的手臂陡然拢紧,身上的重量翻了个倍,窒息感和干呕感同时涌上来。
“不……不是……”比安卡无比艰涩地说,“我们能…让你和……妈妈团聚,我不是坏人……”
“你妈妈现在、一个人在家,她…很害怕,我们早点回去,保,保护她……好不好?”
听到“妈妈”还在等他,汹涌躁动的恶意渐渐平息,好半晌,小男孩嗯了一声。
回到先前接下任务的那家人门前,比安卡还没放下小孩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女人守在门口,身后是无功而返的其他披萨国选手,看到她们后,脸上瞬间从担忧变成了惊喜。
女人连忙上前查看小孩,上下打量了一遍。
“白煐势!”女人的语气又气又急,“让你放学别乱跑,早点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要担心死了?
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鞋子怎么掉了一只?
你能不能爱惜一点,让我少操点心吗?”
女人在他身上拍打了几下,像是掸去身上的尘土和霉运,握着他冰凉的小手把人拽进屋里。
“饿了吗?
妈妈给你煮个鸡蛋?”
白煐势碎裂的颅骨复原如初,只是被扎穿的那只眼睛灰蒙蒙的,没什么光彩,脸色异常惨白。
不论女人说什么,它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女人只当它是被外面的气氛吓到了,但其他天选者看出异常,神色微凛地看向队长。
比安卡头发濡湿,眉毛和睫毛上结了一层冰碴子,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朝队员们摇头。
这只诡异把自己修复好,就是不想让家人知道这残酷的事实,她们最好也什么都别说。
站在客厅里。
女人才想起来感激比安卡等人,“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嫌弃的话,就先住下来吧。”
白煐势从妈妈的身后抬起头颅,用漆黑无白的瞳仁阴恻恻地注视着她们。
披萨国众人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她们答应帮忙找人,就是为了留宿。
可现在屋里也有只诡异……
众人对视一眼,一咬牙,还是头铁住了下来。
女人摆上饭菜,热情地招呼她们,“你们也来吃点吧,家里没准备什么,别嫌弃。”
“不了不了。”小孩虎视眈眈地坐在桌边,就差直接呲牙护食,她们哪敢吃诡异的贡品。
比安卡连忙说道:“我们不饿,现在外面的门店都不开门,往后应该很难买到食物了,你们留着自己吃,我们能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这家人住的一室一厅,母子俩平时睡在卧室。
饭后,女人搬来被子,让她们在客厅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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