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狼语,“狴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做梦?”
狼语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来,“是啊,他这也睡得太死了。
但上古之兽的后代都会有传承记忆的,可能是变成了人形之后封闭了这一部分记忆,导致他本人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我的驯化能力和控灵触丝可以打开记忆,我和你一起看吧。”
陆灵点了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
黑暗忽然被一道光撕裂。
像是有人把一块旧幕布从中间扯开了,画面从裂缝里涌进来。
陆灵第一眼看见的人,是鳌驯。
他非常年轻,脸上还没有现在那些阴鸷的纹路,眼睛里全是一腔赤诚。
他站在一艘破旧的货船甲板上,仰头看着面前那头巨大的古兽。
狴犴的本体兽形在不缩骨的状态下,它几乎有半艘货船那么大,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你好,请问,我可以驯服你成为我的第一个异兽吗?”鳌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还挺有礼貌。
狴犴只是摇了摇头,巨大的头颅微微偏开。
“好吧。”鳌驯苦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那真是伤脑筋,再不驯服战力高一点的异兽,我们一家人都只能等死了。”
狴犴没有理他,转身跃入江边竹林中,江面上只留下一圈逐渐消散的涟漪。
后来,狴犴落入了一个诡异陷阱。
那陷阱对狴犴来说本不算什么,它的利爪已经撕开了大半的束缚,再给它几分钟就能完全挣脱。
可是鳌驯来了。
他带着三只巨型鬣狗,疯了一样冲进诡异堆里。
他异能不高,全靠鬣狗在撕咬开路,自己胳膊上被诡异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
狴犴在陷阱中央看着这个满脸是血还在往自己这边冲的人类,安静地将他们带离了诡异的包围圈。
从那件事过后,狴犴似乎确认了鳌驯心性不坏。
偶尔它会出现在鳌驯的货船上,在船尾的阴影里趴着,尾巴搭在船舷外面。
有诡异靠近的时候,它会懒洋洋地抬起爪子把它们拍飞。
如果有异能点数特别高的诡异出现,狴犴会直接动用瞬移异能,让鳌驯的整艘货船完全瞬移十几公里,直接脱离高点数诡异的控制区。
鳌驯对狴犴的这个异能动心了。
因为狴犴还没被自己驯服,鳌驯只能全家人齐上阵。
他的妻子给狴犴缝了一条厚实的毯子铺在船舱里,他的老母亲每天都会在甲板上放一盆刚煮好的肉。
鳌驯自己更是嘘寒问暖,每天蹲在狴犴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从天南说到地北,从货源说到天气。
“你就留在我们船上吧,可以吗?”鳌驯蹲在狴犴面前,手里捧着一块刚烤好的肉。
狴犴没有答应,但也没走。
两年下来,它一直留在货轮上,帮助货轮一次又一次地瞬移脱离险境。
狴犴古兽的能力高,战斗力强,但是有上限。
尤其是瞬移本身就不是它的主修能力,这个能力最多能带领鳌驯一家,这一艘小轮船瞬移。
而且它没办法像兽人一样靠进阶增长异能,它靠的是千年万年的修炼。
鳌驯等不起,也不满足。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江面上偶尔经过的大型游轮,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贪欲。
他没有仆人,没有权利,没有地位,他不想一辈子窝在这艘破货船上。
当时末日最早一批兽人的产生,其实是异化兽和人类在厮杀过程中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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