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罩一件明黄缎绣云蝠纹的皮领坎肩——黄是她敢穿的明黄,
却因是坎肩而非吉服袍,便不算逾制
她现在是贵妃,这点子明黄算什么
皮领是银狐肷,毛色雪白,衬得她一张脸艳若春梅,
眉梢间盛气凌人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年世兰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钉在端妃身上,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哟,本当是谁呢,原来是端妃。
你这身子骨,不在宫里好生将养着,
怎么今儿个有兴致出来吹冷风了?
若是吹病了,你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年世兰这话差不多明晃晃的咒端妃去死
有那知道两人恩怨的
自然明白年世兰这话并没多过分
而那些不知情的,只觉华贵妃跋扈恶毒,却也不敢出声。
齐月宾面色未变,
“多谢贵妃娘娘挂心。
臣妾这身子虽不济,
却也想在除夕给太后娘娘磕个头,尽一尽臣妾的本分。
年世兰轻哼一声,凤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不再理会端妃,只扶着颂芝的手径自走到曹琴默身侧,
目光落在温宜身上时,那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温宜今日穿得倒是喜庆,像个福娃娃。
温宜乌溜溜的眼睛一亮,
小肉手从狐裘里伸出来,朝年世兰的方向抓了抓:
华……娘娘……抱……
“温宜身上这料子正是前几日娘娘赏的
臣妾想着除夕要喜庆些,便给温宜做了这件袄子。”
年世兰伸手将温宜接过,小团子熟门熟路地往她怀里一钻,
小脑袋在年世兰脸上蹭了蹭
齐月宾看着这样柔软的年世兰,心头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她记忆中的年世兰,
是王府里那个骑着马、扬着鞭子从长街疾驰而过的明艳少女,
是得了宠便不可一世、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跋扈侧福晋。
她们也曾有过短暂的和睦——在年世兰刚入府那会儿,
齐月宾还曾羡慕过她的鲜活热烈。
直到那碗安胎药。
那碗安胎药毁了一切
皇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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