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地落在太后亲启四个字上,
洇开一片浑浊的污渍。
写,为何不写。
她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血沫的腥甜。
臣妾齐氏,叩拜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吉祥在一旁研墨,
看着自家娘娘笔下蜿蜒的字迹,眼眶渐渐红了。
她伺候端妃这些年,
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不是病弱时的枯槁,
不是被年世兰折辱时的隐忍,
而是一种……一种油尽灯枯前的平静,
像燃到尽头的烛芯,
最后迸出一点回光返照的亮。
……臣妾入府侍奉皇上近二十载,
无宠无子,唯剩残躯一副。
当年之事,
臣妾从未敢忘太后娘娘提携之恩,
亦从未敢泄一字于外。
然华贵妃今日骤至,臣妾实不知其从何得知当年情由,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活路。
唯求太后娘娘垂怜,保全齐家一脉。”
她写到这里,喉间那股腥甜又翻涌上来。
齐月宾用帕子死死捂住唇,
将那口血咽回去,继续落笔——
……臣妾愿以死明志,绝不敢牵连太后娘娘与皇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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