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变得嘶哑而虚弱。

头顶的惨绿火种时明时暗。

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鬼灯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

摘星楼九杀星。

缉魂司几位最强千夫长。

城隍庙隐藏的高功方士。

各大古武宗门闭关不出的老怪物。

不对。

全都对不上。

鬼灯虽然算不上魔都长安最顶层的强者，但也活过多次轮回，见识过不少高手。

它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一口吐出如此恐怖的剑气。

那道白金剑雨……

难道与铸剑山庄的大岳有关？

？

可大岳修炼的【山河铸剑诀】以刚猛著称，使用的兵器则是重剑巨阙。

他的剑势厚重如山。

绝不会像眼前这般，锋芒纯粹，剑气无穷。

“你是城隍庙的方士。”

“对吧？”

杨锋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鬼灯。

鬼灯头顶的惨绿火种轻轻摇晃，几十张残缺的人脸也随之扭曲起来。

“是……又如何？”

城隍庙。

保佑长安一方百姓的神圣之地。

百姓烧香。

信徒祈祷。

方士斩妖除魔，守护一方太平。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是。

如此神圣的城隍庙，却滋养出了千皮僧与鬼灯这样的邪异妖物。

千皮僧表面披着人皮，暗地里却是一头巨型蜈蚣。

它杀人剥皮。

再把人皮披在身上，以血肉维持伪装。

鬼灯更是以他人灵魂作为灯油。

杀人摄魂。

制作纸扎替身。

最终还要取代死者，彻底夺走对方的身份。

这些邪物非但没有遭到城隍庙镇压，反而成为长安方士体系的一部分。

“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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