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薇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

危险来自哪里？

何时应该出刀？

刀锋该斩向什么位置？

这些问题，全都被她抛出意识。

无思。

无念。

无想。

郑薇握着短刀的右手轻轻垂落，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

成千上万道剑光越来越近。

岳沉舟嘴角也浮现出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见郑薇被无数剑光刺穿的画面。

唰唰唰唰！

那道黑红色身影被万剑撕碎，却未曾流出一滴鲜血。

残影？

岳沉舟脸上的冷笑骤然凝固。

不对。

一股微凉的触感突然从脖颈处传来。

岳沉舟下意识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喉咙。

温热黏稠的液体涌入掌心。

鲜血？

他低下头。

五根手指已经被染得一片猩红。

“中刀了？”

岳沉舟眼中满是茫然。

自己什么时候中的刀？

他甚至未曾看见郑薇出手。

岳沉舟脖颈上的细微血线迅速扩大。

噗嗤！

鲜血喷涌。

岳沉舟的头颅从脖颈上缓缓滑落。

直到此刻。

他才看见郑薇出现在自己身后，薄如蝉翼的千刃短刀已经归鞘。

“你的刀…”

“怎么可能？”

岳沉舟的头颅坠落，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郑薇。

扑通！

无头尸体跪倒在废墟中。

郑薇转过身，看着岳沉舟仍未闭合的双眼，轻轻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确实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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