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瞧他方才那副嘴脸,萧二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那般明白了,
他居然还厚着脸皮贴上去,说什么‘相见恨晚’——这脸皮之厚,小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头一回见识。
若真让这种人攀上了萧兄,不仅折了咱们的身份,只怕萧兄吃了亏还浑然不觉呢。”
韩奕端着一杯灵茶,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并不言语。
程子安眼珠一转,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三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诸位,与其在此空发牢骚,不如……咱们想个法子,让他知难而退,自己滚蛋。”
他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道,
“我倒有个主意——此人既是散修出身,如此急不可耐地攀附我等,想必毫无背景根基。
若能如此……这般……嘿嘿,届时萧兄再如何器重他,也不好当众包庇一个品行不端的登徒子吧?”
众人闻言,眼睛皆是一亮。
方澜玉扇轻摇,瞥了一旁的程子衿一眼,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程兄的意思是……美人计?”
程子安嘿嘿一笑,目光转向坐在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程子衿:
“哎,方兄,区区散修,还不配让我等使出美人计。
我子衿妹妹可是西穹海出了名的美人,他也配?
只需略施小计……然后咱们再恰好撞见——”
“妙啊!”
齐子衡一拍大腿,兴奋得声音都尖了几分,
“我倒有个更妙的法子!
我身上恰好带着一包迷情蝶香,无色无味,药性极猛。
只需让程姑娘将此物藏在身上,一旦那姓吴的闻到,便会气血翻腾、难以自持。
届时他若把持不住,对程姑娘动手动脚,萧兄亲眼所见,那便是铁证如山,任他如何狡辩也无济于事!
一旦坐实了登徒子的名声,萧兄岂能再将这等品行败坏之人留在身边?”
韩奕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的意外之色分明在说——这齐子衡平日看着唯唯诺诺,整起人来倒是颇有几分毒辣。
程子安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警惕地看了齐子衡一眼:
“迷情蝶香?
齐兄身上怎会带着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平日里便备着,准备对谁用吧?”
齐子衡脸色一红,连连摆手:
“程兄误会了!
此物乃是……乃是家父一位侍妾所赠,说是能增进情意。
在下从未用过,绝非那种人!”
方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十分不屑道:
“何须如此麻烦?
只需依计行事,人赃并获便可。
届时既有我等共同见证,他已是百口莫辩,由不得他抵赖。
就算萧兄有心维护,那天成、明玉两位前辈也容他不得。
况且萧兄与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散修?”
众人纷纷点头,当即将目光齐刷刷投向程子衿。
她自始至终坐在一旁,听着几位兄长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如何算计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心中既觉荒唐,又隐隐有些不安。
此刻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她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腰间丝绦,显得十分为难。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