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特管署的军用强光手电筒,质量就是过硬!
甚至经过白舟後续改良以後,它装载於矛枪的位置变得更加隐蔽。
「接着。」白舟将咣当作响的机械矛枪丢给少女。
「不是……」方晓夏手忙脚乱地小心接住,呆滞的视线打量着矛枪顶端探出的半截强光手电筒,淩乱的心情至今没整理明白。
你给机械矛枪装手电筒做什麽!
还是这麽强光的!
但白舟是对的,光亮的确在相当程度上驱散了方晓夏的不安,甚至方便了白舟的调查。
大部分恐惧都来自於人们对黑暗未知的幻想,但如果有个超级强光手电筒,开了以後将周围全部照亮如白昼,那就什麽都恐怖不起来了。
「嗡……」方晓夏的身旁,与她一模一样的半身血影适时出现。
她扬起下巴,捂着喉咙清清嗓子
她又开始朗诵了:
「愚者跪拜黑暗中的幻影,稚童畏缩基因里的诅咒,黑夜给了少年漆黑的眼睛,他持之为你斩开光明。
「这是何等的福音?
少女啊,你的心脏如同虔诚的舞者,在黑暗深处为少年起跳………」
闻言,方晓夏立刻回头,猛瞪一眼用着自己嗓音朗诵的血影,表情恶狠狠的:
「闭嘴!
不然我就把这杆一米七的长矛捅进你的嘴里!」
於是,就这般,方晓夏在身後端着矛枪,仿佛举着步枪刺刀巡逻的大兵,雄赳赳气昂昂,手电筒为身前的白舟照亮前路。
白舟则在前面,一手刀一手枪,心眼全开环顾四周,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一前一後,倒也分工明确。
在两人的身後,鸦悄然跟随,平静的目光时不时打量向四周,视线带上些许了然。
「吱呀」一声……
白舟用左轮枪口缓缓顶开一旁病房的房门,房门被顶开一丝门缝。
病房里十分晦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病床上躺着几人,其中一个就是买糖葫芦的牛大爷。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着,被子盖到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表情看着十分痛苦,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时不时在床上左右诺挪转,像是被某些噩梦缠绕。
门缝後,白舟盯着病房里的几人看了两秒,眼睛眨巴两下,若有所思的同时,关上门又去查看其他病房。
第二间病房,第三间,第四间……
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一间间病房搜索过去,不出意外,白舟在病床上找到了祥叔和张婶他们的身影。
每一件病房里的情况都大差不差,每一张床上都躺着白舟熟悉的人影,可每一张脸庞又都紧皱眉头,像是在梦里挣紮,十分痛苦的模样。
白舟站在三楼的走廊沉默,身旁方晓夏的灯光晃悠着,照亮他的身形。
痛苦是正常的,白舟对此早有预料,或者说他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来。
但……
为什麽全都是睡着的状态,谁都没有醒来呢?
白舟思索。
实际上,大家睡着不是坏事。
清醒的感知痛苦,比这种状态更让人无法忍受,现在这样反而是种保护。
但在白舟的预估里面,晚城梦境破碎,大家的精神回归了现实,本来是应该醒来的。
除非……
是有什麽东西,不让他们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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