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内部,疯子遍地大声祈祷、燃烧烈焰的乾屍四处巡逻,带着钢头盔的血腥猎犬像是来自地狱,还有人倒吊在大门之上————拜血教的群魔盛景,能让任何第一次踏足此地的人紧张、恐惧以及不安。
但在人们的窥伺之下,那个「怠惰」却始终表情如常,明明是行走在群魔乱舞的危险魔窟,却闲庭信步像是逛街。
甚至,面对那些精神不正常的拜血教教徒的反常习俗和路边祈祷,看着他们身上脏兮兮的黑袍,偶尔悄然之间,他还会露出亲切的表情,仿佛天生就该属於这里,现在只是回家。
「令人惊讶。」
「当初我们适应这里,用了多久来着?」
「作为最疯的疯子与最恶的恶人汇聚之地,任何恶人与疯子来了这里都会感到不安,几乎无一例外!」
「可是,这个人————」
窥伺者们的确被惊讶到了,「他和这个地方,仿佛天生适配,行走其中如鱼得水,像是不怕任何怪物对他发起攻击————」
「是有底气不怕,还是心理强大、城府极深?」
那些在暗中窥伺的人们在暗中讨论,虽然讨论的地方不同,但评价的内容却大同小异:
——简直,就是天生魔种!」
然而,也有人因此更加忌惮—
「要是让这样的人,在圣子的支持下成了七罪院首,来日成长起来,恐怕还真会给五老院带来麻烦————」
「教中格局若变,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对此,又有人大胆判断:「不必担心一」
「就是因为这样,五色瞳家族,才不会对其坐视!」
别看白舟自己闲庭信步,面无表情搜集整理着拜血教总坛的信息,好像个没事人似的0
但其实,以白舟为中心,他造成的影响已然变作漩涡,卷动着拜血教乃至整个听海黑暗层面的风云。
比如说,这两天里,听海神秘世界的黑暗面,明显觉得有些不对————
安静!
太安静了!
仿佛一夜之间,那些到处流窜作案、竭尽所能搞破坏的拜血教徒们全都消失。
黑暗面的其他结社纷纷对此疑惑,忍不住一探究竟;官方组织更是对此感到不安,怀疑他们是不是要憋个大的。
而在拜血教最隐秘的总坛所在,这里却反而一改往日的死寂,甚至显出几分诡异的繁华。
平时里,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狭长甬道,时不时就有可怕的存在路过,从外界匆匆归来。
从前底层教众看不见的大人物们,这会儿一个接着一个回归总坛。
有人驼背缓缓路过,身上笼罩着一层浓绿色的沼气,雾中有群虫飞舞,嗡嗡鸣叫。
「嗤嗤嗤————」他每路过一处地方,甬道墙角的苔藓就跟着疯长,紧接着又在雾气散去後迅速枯萎。
也有青年身披鲜艳的大红长袍,踏着一道暗红的火线飘过,身形所过之处,空气被火线灼烧得扭曲变形,让两侧教徒的头发全都散发焦糊的气味,却又没人敢动。
在他的左臂之上,赫然有条赤金色的金属义肢,义肢上每一根手指都在缓缓转动,仿佛五条金色蠕虫。
「哗啦——
—」
当他路过的时候,火星溅射在远处路边的教徒身上,立时就是一声惨叫,无法熄灭的烈焰在教徒身上熊熊燃烧,隐约有十字架的光影在其身後一闪而过。
转眼之间,那教徒就变作燃烧的乾屍躺在地上,黑乎乎像截烂木头似的啪作响,让其他教徒噤若寒蝉。
然而,从始至终,那踏着火线的红袍青年,甚至没有转头向着这里投落目光。
高高在上!
一随意杀人,肆意张扬,却又仿佛天经地义。
在拜血教,没有规则没有秩序强者就是能够狠狠霸凌弱者,不需要任何理由!
「啪嗒、啪嗒——
再後面,有人拄着一根黑色拐杖,拐杖时而敲击地面,瞎掉的双眼之上,眼眶里填着两枚黑色的石头,幽深不可揣测。
有人披着惨白色的斗篷,斗篷之下的身躯,时而前凸後翘窈窕诱人,时而乾瘪下去仿佛白骨骷髅,脚下走过之处,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被腐蚀的坑洼。
也有人,乍一看倒是人模人样,西装礼貌衣着考究,但在路过甬道时,身後的影子却在地面扭曲成十几种不同的惊悚形状!
「————"
这时,底层教众们就只能缩在甬道两侧,大气不敢出上一句,哪怕跪伏在地上膝盖发麻,也没一个敢站起来。
因为,那些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存在,每一个的名字与称号,都是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传说!
在听海神秘世界的黑暗面里,他们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每个都是官方通缉的大恶人,在听海横行无忌的罪恶传奇。
「那是腐木家族的大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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