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黑暗的角落,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她只是微笑。
那微笑有祝福,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莫名轻松。
揉了两下眼睛,女人转过身去,纸杯蛋糕和王冠形状的生日小礼帽赫然还在桌上,她拉开桌子的抽屉,在最底下翻找出一封未曾拆开的书信,面露思索。
两天前,她收到了这封信,送来信的人自称是他父亲的同事。
“父亲……”
这个在记忆里早就模糊的词汇,对女人来讲绝对算不上什麽好的回忆。
但是,现在一
再没有任何负担的她,觉得自己可以拆开这封信了。
“扑通……”
“扑通………”
看到这时,白舟眼前的一切画面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世界像是将要破碎。
心脏的跳动声於耳畔再度响起,和白舟的心跳形成共鸣。
【那一天……】
然後,白舟听见了,听见一道女声深沉的低语。
【那一天,如果我选择戴上那顶生日礼帽,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前任怠惰!
白舟心头一惊,继而恍然。
所谓【一盒初心】,怠惰隐藏起来的初心
就在这里!
“普通的人生也许没什麽不好,妈妈不会死去,我也无需在拜血教随波逐流、挣紮求活…”怠惰幽幽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压在心底的心声,声音越来越低:
“说到底,我的初心就是守护我与妈妈的幸福……如果妈妈死去,我就算成为七罪,又有什麽意义?”遗憾的情绪,通过心跳的共鸣,实时传递给了白舟,让他情绪也跟着低落。
这一刻,站在这里,白舟就是怠惰,怠惰就是他。
站在破旧的小屋里面,看着越发模糊而定格下来的世界,白舟环顾四周,甚至能够清晰感到穿过破洞窗纱吹进来的清晨冷风,也能闻见屋里隔夜剩菜的味道。
然後,白舟转过身,静静看着桌上的纸杯蛋糕与王冠形状的纸壳生日小礼帽,倏地做出一个决定。
“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响起。
白舟迈开脚步,身影缓缓走到“妈妈”旁边。
然後,像是被某种情绪驱使,他鬼使神差似的抬起手,探手过去,将桌上那顶“王冠”托举起来轻轻戴在自己的头上。
纸壳子做的王冠,小小的,轻轻的,能够戴上它的人,一定是“小王子”或“小公主”。
因此,戴在白舟头上,这顶小小的“王冠”就显得格外违和,并不搭调,简直像是白舟头顶那撮呆毛的套圈。
可是,在戴上这顶“王冠”的瞬间,白舟耳畔却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这叹息充斥着疲倦,仿佛在漫长的黑夜独自走过疲惫的一生,声音像是属於前任怠惰,又像是属於……怠惰的母亲?
可是,这疲倦的叹息里面,似乎又还隐藏了一丝满足。
大抵是因为,白舟在这里,替当年的怠惰戴上这顶他未曾戴上的生日礼帽。
於是,遗憾被弥补了。
怠惰遗落在此的初心,也跟着被白舟捡起。
“哗啦!
!
!”
世界应声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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