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白舟蹙眉。
「前任教主死後十几年,有个【怠惰】横空出世,成为那个时期拜血教的擎天玉柱,将因教主接连死去而陷入史诗级低谷的拜血教拉了回来。」
「某种意义上,这位【怠惰】也可说是拜血教的无冕教主。」
「然而最终,她在与圣骸院的战斗中,重伤不治,最终失控畸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怪物——」
「这个,你应该还记得吧?」
怎麽会……
白舟下意识想说他知道怠惰什麽模样,那是位从下城区走出的传奇,是个一直对妈妈心怀亏欠的小女孩。
他亲眼见证过对方许多个重要的时刻,知道对方和圣子没有什麽关系。
就连她的一盒初心,都在自己这里……
可是很快,白舟表情就怔住,目光剧烈闪烁,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想起来了!
前任怠惰的日记上面,明明记录着这样话语:
【我会一直将日记记录下去,以此纪念我的母亲,还有我当初出发的起点。】
前任怠惰这样写了,她说她会将自己的日记一直记录下去。
可是……
在这句话的後面,却只是又记录了一两段的内容:
【1988年,第一次在拜血教参加群魔大会,我夺得第一。】
【今天,我将自愿接受改造,成为「怠惰」,从此列席七罪——】
日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说着要将日记记录下去,但在成为真正的怠惰之後,她就再也没有记录任何东西。
翻阅日记本後面的内容,就只剩下空空如也。
对母亲挂怀一生的前任怠惰,在这样给自己承诺以後,就只是再记录了一次日记?
这真的没问题吗?
她真的会这麽容易就把日记的事情忘记?
还是说……
——别有隐情?
「唰唰!」
心头一动,白舟立时从怀中掏出一本黑皮笔记本,「哗啦啦」翻阅上面的内容。
很快,他的动作骤然停下,眼睛直勾勾看着上面某行极不起眼的内容。
「啪嗒」一声,带着好奇的目光,鸦也凑近过来,顺着白舟瞪大的双眼看向那行文字:
【因为,我一直都能听到……听到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
【从我八岁来打听海,它就告诉我,只要我下定决心去往名为拜血教的组织,我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声音……只有前任怠惰才能听见的声音……」
白舟目光闪烁,心脏在胸腔噗通跳动,「鸦老师。」
「什麽?」
安静的房间里面,鸦转头看了过来。
「你说,拜血教会不会从来没有权力的真空。」
「在那些频繁更换教主甚至教主空缺的日子里,其实拜血教一直都被某个人——某个独一无二的人牢牢掌控?」
就在这时,白舟又倏地响起,在得到一盒初心之前,他看见的惊鸿一瞥的遗言画面,以及那即将变成怪物又将自己献祭燃烧的女人留下的幽幽话语:
【死亡并非终点,衰败的尽头是不朽的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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