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农挥舞着那只拿信的大手,像赶苍蝇一样。
“别把你那些……奇怪的气味带到客厅里,那是佩妮刚打扫过的。”
哈利没有动。
他把海德薇的笼子放在玄关的地垫上,双手抱胸,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弗农。
“小天狼星怎么会给你写信?”
哈利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他可是我的教父,通缉犯,如果你忘了的话。
你不是说他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疯子吗?”
听到通缉犯这个词,佩妮姨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捂住了嘴巴。
弗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但他没有咆哮。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哈利锁进碗柜或者扔出去了。
但现在,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属于成功商务人士的假笑。
“那是误会,完全是误会!”
弗农提高嗓门,与其说是解释给哈利听,不如说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警方已经澄清了,那只是个……司法程序的错误。
现在布莱克先生是一位合法且有实力的企业家。”
他抖了抖手里的信封,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且,这不仅仅是布莱克先生的事。
这是生意,小子,这是成年人的生意。”
弗农换上了一种教训下属的口吻,试图找回一家之主的尊严。
“我们格朗宁钻机公司,和这家掠夺者动力公司,有着非常深入的、互利共赢的业务往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年能换新车,为什么达力能去那个昂贵的减肥冬令营——虽然效果不明显。”
说到这里,弗农清了清嗓子。
“虽然我不喜欢你那位教父,那种……那种不羁的风格。
但是,他是福尔摩斯先生介绍来的。”
“福尔摩斯?”
哈利挑了挑眉。
“你是说表舅?”
“要叫道格拉斯表舅,这样显得亲切!”
弗农严肃地纠正道,试图教会哈利社交礼仪。
“那位先生,虽然不幸地和你属于……同一类人,但他和你有本质的区别。”
弗农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他彬彬有礼,穿着得体,谈吐不凡。
哪怕是谈论钻机型号这种枯燥的话题,他都能说的十分专业有趣。”
“最重要的是,他懂规矩!
懂礼数!
每次来公司,都会带上一瓶上好的红酒,而不是像某些人,只会带来猫头鹰的羽毛和麻烦。”
弗农越说越起劲,仿佛道格拉斯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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