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底是哪里？

林染的直觉，以及直到现在所见所闻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但是系统给他的反馈却是，这里还是游戏世界。

什么功能都可以打开，就是退不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进行测试，如何判断游戏真假很简单。

鉴证跟瑟瑟。

如果自己还困在游戏里，那么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一旦触及红线，系统肯定会触发相应的屏蔽机制或者法律法规警告。

他开始尝试在脑海中搜索一些敏感词汇，甚至对着空气发表了一些在正常网络环境下足以让他账号消失三百次的暴论。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屏蔽，没有警告，没有强制下线。

好像预示着这里已经不再是游戏世界了。

喊诺亚老登救我？

估计也没用，准哥还是奈克瑟斯的形态。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真的不信一个游戏公司里面的ai智能系统能进化到这个程度！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林染已经无法把大古队员、居间惠队长，还有那个居然能够悔悟的神山参谋当成一个普通的npc。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些人，都像是活生生的人。

更别说从一开始，这个游戏世界就充斥着诡异。

自己在列车上居然足足站了十几分钟才到站离开，晚上睡觉的体会也无比清晰，游戏里真的该有这样与现实完全一致的垃圾时间吗？

难不成真当所有人不用上班，二十四小时玩游戏吗？

沉默了一阵后，林染确认了，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

自己好像可能大概回不去了。

压抑不住的恐惧与愤怒化作力量，他狠狠一肘锤在墙壁上，发泄着心中的不安。

淦！

轰——

银白色的合金墙壁当即深深凹陷下去一块，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林染队长！

发生什么事了？”是居间惠的声音。

林染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臂，又看了看那面目全非的墙壁，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回应：“没事。”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等会儿让维修人员来修一下吧。”

门外的居间惠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染话语中透露出的不对劲，但她能感觉到，他好像不太想说。

她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沉稳而令人安心的语气说道：“林染，这里是总部，你是队长，我们大家全都在。”

“当你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就可以了。”

说完，她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染缓缓地走下床，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伸出手，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连带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安与恐惧，都一并咽了下去。

焦虑好像逐渐消散了。

他无法确认这里的真正情况，但是这些，都不妨碍他已经获取到了足以自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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