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年冬,因‘妄议凤体’,杖毙于慎刑司。”
窗外雪势愈紧。
甄嬛久久不语,只将一枚温润玉佩放入宝鹃掌心——那是碎玉轩旧物,背面刻着小小一个“莞”字。
“明日卯时,”她低声道,“带它去景仁宫佛堂。
佛龛第三层,有尊白玉观音。
观音左耳垂,缺了一粒米粒大的玉屑。”
宝鹃攥紧玉佩,指节泛白。
她终于懂了:
那不是佛龛。
是沈氏的骨灰坛。
第三章:佛龛裂隙里的纸灰
景仁宫佛堂,檀香浓得发涩。
宝鹃依言跪于蒲团,叩首三下。
香炉青烟袅袅,缠绕着观音低垂的眼睑。
她屏息,指尖探向左耳垂——果然,触到一处细微凹陷。
轻轻一按,佛龛底部“咔”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没有骨灰坛。
只有一叠焦黄纸灰,压着半截烧剩的素笺。
宝鹃用银镊夹起,凑近烛火。
灰烬簌簌落下,露出几行未焚尽的字:
“……云袖非病,乃蛊。
以纯元遗发为引,乌拉那拉氏血脉为媒,饲之以凤血,三年成形。
癸巳腊月廿三,妾窃取解蛊方一纸,藏于碎玉轩西墙……若后人得此,切记:解药不在药中,在‘镜’里。
镜破,则蛊散;镜不破,则……”
字迹至此中断。
宝鹃心跳如鼓。
镜?
哪面镜?
她猛地抬头——观音像背后,赫然嵌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蒙尘,却隐约映出她身后佛堂门扉。
门缝外,一道玄色袍角悄然掠过。
是皇上。
他何时来的?
听了多久?
宝鹃疾退三步,佯作踉跄,袖中银针倏然弹出,精准刺入自己左膝环跳穴——剧痛炸开,她闷哼倒地,顺势将那半张素笺塞进袖袋深处。
门外脚步顿住。
“谁在里面?”苏培盛的声音透着试探。
“是……是宝鹃。”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奴婢来添香,不慎撞翻供果……”
门被推开一线。
玄色龙纹靴停在三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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