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闻急促脚步,王府长史叩门:“云夫人!
王爷急召!
李侧福晋……殁了!”
云辛萝起身,步摇轻响。
她掠过甄远道时,袖角拂过他手背,留下一点微痒——那是她指甲缝里藏的“醉仙散”,半刻钟后,他将陷入昏睡,梦中喃喃吐露所有密档藏处。
她步入雪夜,凤冠未戴,却觉千钧压顶。
原来所谓凤冠,从来不是金玉堆砌,而是以骨为架、以血为漆、以缄默为珠旒——戴上去,便再不能低头。
马车驶向王府,车帘掀起一隙。
她望见甄府高墙之上,一株野梅正破雪绽开,花蕊猩红,宛如未干的朱砂。
(本章完|400字)
第五章:哑药与醒药(400字)
雍正二年春,云辛萝成了甄府主母,却也是王府最沉默的“客卿”。
她不再诊脉,只管王府药库。
库里最深处,锁着三只黑陶瓮:一瓮“哑药”,取曼陀罗、钩吻、断肠草三味,研磨成粉,服之则声带溃烂,永世喑哑;一瓮“醒药”,以云家秘法炮制的雪莲根、雪见草、冰魄石炼成,专解哑药之毒;第三瓮空着,瓮底刻字:“待真言者入。”
那日,新晋贵人年世兰携孕入府,趾高气扬。
云辛萝奉上安胎汤,年氏饮罢,当晚腹痛如绞,太医诊为“胎动不安”。
云辛萝亲施针,银针刺入年氏足少阴肾经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针尾藏有半粒“醒药”微尘,随气血游走,直抵其喉。
次日,年氏竟当众质问王爷:“李氏之死,可是您授意?
!”
满殿哗然。
雍正面色铁青,却未斥责。
云辛萝垂首退至柱后,袖中握着一枚温润玉珏——甄嬛幼时所赠,背面刻着稚拙小字:“云姨,别怕。”
原来甄嬛早知一切。
那年她五岁,撞见云辛萝深夜焚毁一叠纸,火光映亮她眼中两簇幽焰。
小女孩没哭,只默默递上自己最珍爱的玉珏:“云姨烧的,是不是我爹不敢烧的东西?”
云辛萝哽咽,将玉珏贴在心口:“是。
烧的是真相,留的是火种。”
如今,火种已燃至甄嬛指间。
而云辛萝的使命,只剩最后一步:在雍正登基大典前夜,将那封康熙御批婚书,亲手交到皇帝手中。
她踏进养心殿时,雍正正批阅奏折,朱笔悬于纸上,迟迟未落。
“云氏辛萝,叩见陛下。”她伏地,额头触冰凉金砖。
雍正搁笔:“云岫之女,不必多礼。”
她未起身,只将婚书高举过顶:“先帝遗诏有载:‘云岫所证,关乎国本。
其女若存,当授‘明鉴夫人’衔,许持朱批,直奏天听。
’”
殿外惊雷炸响。
雍正久久未语,最终伸手接过婚书。
指尖拂过康熙御印时,他忽然道:“你弟云珩的尸身,葬在景山松林第三排第七棵松下。
墓碑无字,但松根盘着一枚铜铃——铃舌红绳,是你系的。”
云辛萝浑身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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