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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1(2/5)

忽有宫人跌撞闯入,抖着呈上一封焦黑残信——代王宫火,烧毁东宫藏书阁三间,幸无人伤。

窦漪房提笔蘸墨,在信封背面补全被焚去的字:“……臣恒,再请减代郡戍卒五百,以省国用。”

墨迹淋漓,像一道新鲜的、无声的裂口。

(本章完)

第三章:铜雀折枝(400字)

未央宫铜雀台,初春。

刘恒奉诏入朝,着素玄深衣,腰束白玉带,未佩剑,未戴冠,只簪一支乌木簪。

百官侧目——此乃诸侯王“待罪”之仪。

吕雉命他登台观舞。

舞者赤足踏铜雀衔珠,珠随步颤,声如碎玉。

曲至中段,乐工忽错一音,琵琶弦崩!

全场屏息。

刘恒却向前半步,拾起地上断弦,置于掌心,朗声道:“弦断非乐崩,乃待新丝。

代地新垦桑田万顷,茧丝丰盈,愿献太后千匹素绢,织就新弦。”

吕雉抚掌而笑,铃铛清越:“代王解音律,更解时势。”

退席时,周勃拦于廊下,须发如戟:“王上可知,云中屯兵已增至三万?”

刘恒微笑:“周丞相可知,代郡今年新设‘牧童塾’十七所?

教孩童识字、辨草药、记牛羊齿龄——毕竟,羊活十年,人活百年,记性得从小练。”

周勃面色微变。

次日,刘恒携薄姬谒长乐宫。

途经少府库,见数十辆牛车正卸货——竟是代郡运来的粗陶瓮,瓮身刻“代北春醪”。

守库郎中谄笑:“代王孝心,此酒专供太后颐养。”

刘恒颔首,却俯身揭瓮盖。

酒气醇厚,水面却浮着三枚青杏——未熟,微涩,沉底不烂。

他直起身,对薄姬道:“母后,杏青时最韧,咬破才见甜。”

薄姬望向宫墙高处。

那里,一只灰鸽掠过琉璃瓦,翅尖沾着代郡特有的赭色尘土。

当晚,少府密报呈至吕雉案头:“代酒瓮底,夹层藏竹简十二支,载代郡铁矿图、盐井数、马政策……”

吕雉未阅,掷于炭盆。

火舌腾起,映亮她眼中一丝倦意:“烧得好。

火里看不清字,才看得清人。”

她提笔,在诏书上朱批:“准代王归藩。

另,赐窦氏女漪房,随王就代。”

墨未干,窗外忽有枯枝坠地——咔嚓一声,脆如断骨。

(本章完)

第四章:雁门霜刃(400字)

雁门关外,朔风割面。

刘恒勒马驻足。

身后,三百代军甲胄肃然;前方,窦漪房一袭素衣立于风雪中,发间无钗,唯系一条褪色蓝布带——那是代郡初遇时,他亲手为她系上的。

她未跪,未迎,只将一柄短匕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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