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三具焦尸,其中一具……怀揣代王生辰八字,及……及您幼时乳名!”
刘恒霍然起身。
薄姬却按住他手腕,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他掌心:“去吧。
记住,真正的棋子,从不急于吃子——它只等对方,把王送到它面前。”
玉珏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忍”与“等”。
刘恒攥紧玉珏,大步而出。
廊下,窦漪房静立如松。
她手中,正拆解一串铜铃——铃舌皆空,唯第七枚,藏着一粒火油蜡丸。
她将蜡丸递来。
刘恒捏碎,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墨迹仅一行:
“吕雉病笃,三日后,长乐宫闭门。”
风过,铃舌空鸣,声如鹤唳。
(本章完)
第六章:霜刃未央(400字)
长乐宫,三更。
烛火尽灭,唯余药炉青烟袅袅。
吕雉倚在凤榻上,枯瘦手指抚过枕畔一卷《孝经》——扉页题字,是刘恒七岁所书,稚拙却端正。
殿门无声开启。
刘恒步入,未着王服,只一身素麻深衣,发束青巾。
他手中无刃,唯捧一瓮新酒,瓮口封泥印着代郡霜梅。
“孙儿,来看太后。”他声音温厚,如代郡春溪。
吕雉未睁眼,只问:“酒里,可有杏?”
“有。”刘恒揭瓮,舀出一勺。
酒液澄澈,三枚青杏浮沉其间,“青杏尚涩,太后尝一口?”
吕雉终于睁目。
浑浊目光扫过他眉宇,忽然轻叹:“像……真像你父皇年轻时。”
她伸手欲接,刘恒却将酒勺递至她唇边。
她含住勺沿,舌尖触到一抹微咸——不是酒味,是泪。
刘恒的泪,滴入酒中,漾开细纹。
“太后,”他声音极轻,“您教过孙儿:最毒的鸩,不在酒里,在人心。”
吕雉笑了,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所以……你来了。”
她猛地攥住他手腕!
枯指如钩,力道惊人:“告诉哀家……薄姬的‘棋谱’,可写了你何时动手?”
刘恒任她抓握,目光沉静:“写了。
但孙儿撕了。”
他另一手探入怀中,取出那卷《孝经》,缓缓展开——所有字迹已被药水洗去,唯余空白。
唯有扉页那行稚笔,墨色如新。
“孙儿只记得这一句:‘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
’”
吕雉盯着那行字,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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