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防疫队的暗号:星位不变,火种不熄。
腊月廿三,小年。
全校师生聚在操场烧“祟火”。
王二嘎捧出一只陶罐,罐口封着红纸。
校长笑着揭开封,里面没有纸钱,只有一小撮灰白粉末,和一枚磨得温润的铜火镰。
“这是王师傅父亲留下的‘哑火粉’,”田秀禾站在高处朗声说,“它不烧人,只烧谎言;不伤身,只净心。”
孩子们好奇围拢。
王二嘎忽然抬手,将火镰重重磕在陶罐沿上——“铛!”一声清越,震得雪沫簌簌而落。
他依旧没说话。
可所有孩子都看见了:那声“铛”之后,他右眼疤痕微微抽动,左耳聋侧的耳廓,竟随着余音极轻地颤了一下。
原来他能听见。
原来他一直听得见。
只是有些声音,不必应答;有些火,不必燎原——它静静燃在陶罐里,燃在山风中,燃在十九岁少年未出口的千言万语里。
当夜,新任县委书记来校视察,问王二嘎有何请求。
他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半块风干的玉米饼,掰开——里面嵌着一枚锃亮的新子弹头,弹头底部,刻着小小的“右”字。
书记愣住。
王二嘎将饼递过去,又指了指自己右眼,再指指远处乌龙山巅初升的月亮。
月光如练,倾泻在他眉骨、疤痕与火镰之上。
(本章字数:400)
【全文完|总字数:3000】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