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在崖顶静立,手中竹笛无声。
笛孔里嵌着一枚微小铜片,刻着“徐铁匠造·光绪廿九年”。
徐砚农仰头,雨水灌入喉中。
他第一次看清陈真左耳后,有一道细长旧疤——形状,竟与自己缺失的耳廓严丝合缝。
(本章完|398字)
第三章:药王庙灰烬里的铜铃
(1933年春,天津)
精武门遭查封那夜,陈真让徐砚农独自赴津。
任务只有一件:取回药王庙废墟地窖中一只紫檀匣。
庙已成焦土,唯余半堵残墙,爬满野蔷薇。
徐砚农掘至三尺,触到冰凉铜铃——铃舌是根淬火银针,铃身铸着“农”字反文。
他摇动,铃声清越,却引来了三辆黑色轿车。
车门开,下来七人,皆着素白练功服,袖口绣金线竹枝。
为首者摘下墨镜,竟是精武门老教习周伯通。
“砚农,你爹没死。”周伯通声音沙哑,“他毁容自焚,只为让陈真顶替‘徐铁匠’身份,潜入日本武道联盟。
那场大火,烧的是假尸。”
徐砚农踉跄后退,铜铃脱手。
铃舌银针弹出,刺入他掌心——血珠涌出,竟在铃身“农”字反文中,映出一行微光小字:“真名徐砚农,生于光绪廿七年七月七日。”
他怔住。
自己名字,竟是父亲以血为墨、刻在铃内的出生证。
周伯通递来一张泛黄照片:青年徐铁匠与陈真并肩而立,背景是东京武德殿。
陈真左手搭在徐铁匠肩上,右手却隐在袖中——袖口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半截青竹色绷带。
“你爹的左手,十年前就废了。”周伯通轻叹,“陈真替他握刀十年。
如今,该你替陈真……握最后一把。”
远处汽笛长鸣。
徐砚农攥紧铜铃,铃舌银针深深扎进血肉。
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泪,只有一种铁器淬火后的青白光泽。
(本章完|401字)
第四章:虹口道场的空刀阵
(1933年夏,上海虹口)
徐砚农闯入日本武道联盟虹口道场时,陈真正跪坐中央,接受“剑道宗师”山本龙一的“谢罪挑战”——山本指控陈真盗取《阴流刀谱》,须当众剖腹以证清白。
徐砚农没拔刀。
他只将七把刀并排插在道场木地板上,刀尖朝天,刀柄齐平。
“我代家父徐铁匠,验刀。”他声音平静,“七把刀,七种锻法,七处暗记。
若有一处不符,陈真所言皆虚。”
山本冷笑,命弟子取刀细察。
当查至第五把雁翅刀时,弟子突然惨叫——刀脊内侧,竟嵌着半枚微型怀表齿轮,齿隙刻着“昭和六年制”。
全场哗然。
山本脸色骤变——此齿轮,正是日本军方特供武道联盟的绝密零件!
原来徐铁匠当年为日军铸刀,早将窃取的军工图纸,熔进刀脊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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