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玉面泛起微光,映出一行浮动金篆:“九阴非经,乃诫;真经在心,不在册。”
原来父亲拼死护住的,从来不是武功秘笈,而是岳飞当年托付给他的《武穆遗训》手抄本——劝诫后人:侠之大者,非争一招一式之胜负,而在辨山河之正朔,守黎庶之呼吸。
她合上手札,吹熄长明灯。
黑暗吞没一切,唯有玉珏余温,在掌心灼灼如烙。
(本章完|398字)
第三章:孤鸿渡江
(钱塘江,子夜)
潮声如雷。
穆念慈乘一叶乌篷,顺流而下。
船头横置断箫,箫孔中插着三支白羽箭——箭尾系着褪色红绸,随风猎猎,似三朵不肯凋零的梅。
她并非逃遁。
三日前,她已将《北地风物志》抄本塞进临安府衙“鸣冤鼓”底座夹层;又遣人将玉珏拓片混入贡品瓷胎,送往大理寺卿府邸。
而此刻,她要去赴一个约:江心岛,鹤鸣滩。
约定者,是郭靖。
他不知她已识破杨康身份,只当她是“故人之女”,托人捎来密信:“慈姐若信靖,今夜亥时,鹤鸣滩见。
带箫,勿带剑。”
船近小岛,月光刺破云隙。
礁石上立着一人,玄衣劲装,肩背微驼,左手缠满渗血白布——正是郭靖。
他身后,并非黄蓉,而是一袭灰袍的洪七公,须发如雪,手持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
“丫头,你爹的箫,吹得可还顺?”七公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穆念慈一怔,跪倒:“前辈认得家父?”
“认得。
他教过我一招‘回马枪’,说此枪不杀敌,专破虚名。”七公拄杖点地,“你可知杨康为何甘为金狗?
因他幼时被完颜洪烈抱走,灌输‘大金即天下’之念,十年洗脑,岂是几句仁义能醒?
可他亦未全昧良心——你灶膛里的桂花糕,是他每月十五必遣人送去的祭礼;那红绸结,是他从金国库中偷换的南宋旧锦。”
郭靖忽然撕开左袖。
臂上赫然烙着“忠义”二字,皮肉翻卷:“这是我在金营卧底时,自己烫的。
杨兄弟……他替我挡过三刀,刀刀致命。”
浪打礁石,碎成万点银星。
穆念慈望着江面倒影里自己苍白的脸,终于明白:恨太轻,爱太重,而真相,永远在黑白之间流淌如江。
她取出断箫,凑近唇边。
没有曲调,只吹出一段悠长气音——那是《岳家枪谱》开篇口诀的韵律。
七公闭目颔首:“好。
岳爷爷的魂,还在你 breath 里。”
(本章完|401字)
第四章:断箫证心
(鹤鸣滩,寅时)
箫声未歇,江雾骤浓。
十丈外芦苇丛中,三道黑影破雾而出!
为首者银甲覆面,手持金锏,锏首雕蟠龙吐珠——正是完颜洪烈座下第一高手,“银锏震八方”欧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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