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那刻痕——是他昨夜癫狂时,以指甲生生剜出。
此时,整座地宫忽然震颤!
黑曜石碑悬浮而起,三百六十五字如星群旋转,最终聚成一道光幕——幕中浮现阿沅影像,容颜温婉,怀抱婴儿。
“锋哥,你看。”她微笑,将婴儿小手按向光幕。
婴儿掌心,赫然映出《九阴真经》总纲符文,但符文流转间,竟自动拆解、重组,化作三百六十五个新字:
“悯”、“慎”、“守”、“敬”、“慈”……
“这才是真经阳卷本意。”阿沅的声音如风拂雪,“它不是武功,是三百六十五种活法。
你逆练阴卷,耗尽阳气,便只剩毒。
可若以这三百六十五字为引,导引体内真气返本归元……”
光幕骤暗。
欧阳克突然单膝跪地,呕出一口青血——血落地即凝,化作细小蛇形。
他抬起脸,右眼瞳孔已呈竖状,嘴角缓缓裂开,露出森白尖牙:“爹……时间到了。”
地宫穹顶星图疯狂旋转,投下一道惨白光柱,正笼罩欧阳锋头顶。
他仰首,看见光柱中浮现金色文字,如烙印般灼烧视网膜:
【解法唯一:以施毒者之血,饲被毒者之魂。】
而被毒者,正跪在他面前,微笑如初。
(本章完|字数:399)
第六章:雪未央(400字)
白驼山巅,雪停了。
欧阳锋坐在断崖边,膝上横着那柄无鞘弯刀。
刀身映出两张脸:一张苍老,右眼清明如雪;一张年轻,左眼覆着薄翳。
他举起刀,刀尖抵住自己左眼。
欧阳克站在三步之外,白衣胜雪,发间青玉簪幽光流转。
他不再咳血,也不再嘶鸣,只是静静看着,眼神清澈如少年初见桃花。
“娘说,毒入骨髓时,最痛的不是溃烂,是清醒。”欧阳克轻声道,“您清醒着,把毒喂给我;我也清醒着,把解药……还给您。”
欧阳锋的手,稳如磐石。
刀尖刺破眼皮刹那,没有血,只有一道清冽银光迸射!
光中浮出阿沅虚影,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欧阳锋腕上:“够了,锋哥。”
他手腕一颤,弯刀坠地。
雪地上,刀身映出奇异景象:刀光中,欧阳克的身影正一寸寸变淡,而欧阳锋左眼翳膜下,金纹蔓延,如春藤攀枝,最终织成完整《九阴总纲》图腾——却不再是杀伐之形,而化作三百六十五朵雪莲,瓣瓣舒展,莲心各托一字。
欧阳克最后望他一眼,身形如雾消散,唯余青玉簪叮当落地,簪头盘蛇衔珠,珠内映着整个白驼山雪景。
欧阳锋拾起玉簪,插回自己鬓边。
风起,雪扬。
他转身走向山下——未回山庄,未赴中原,只沿着雪线踽踽独行。
三日后,江湖传言:西毒欧阳锋失踪。
白驼山庄毒窖焚尽,唯余满院雪莲,花开灼灼,蕊中无毒,唯余清苦回甘。
又过半月,有人见一布衣老者于终南山下采药,背篓里盛满雪莲根,见孩童冻疮,便捣汁敷之;遇樵夫中毒,即取根煎汤。
无人识得他是谁,只觉他眉目疏朗,左眼偶有金芒一闪,如雪映朝阳。
某夜,老者宿于破庙。
庙中泥塑菩萨低垂眼睑,手中净瓶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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