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规定,司首任期届满,须由继任者亲手卸印。”他单膝跪地,仰首,“殿下,该您卸我的印了。”
姜婠抽出金错刀,刀尖轻点他眉心。
没有血,只有一点金粉簌簌落下,如初雪。
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惊起满崖海鸟。
“萧珩,”她将刀收入素布鞘,系于他腰间,“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做我的鞘。”
“那你呢?”
她望向浩渺东海,浪尖跃动着亿万点碎金:“我去做刀脊上的风。”
——风过处,旧权如沙塔倾颓,新律似春藤蔓生。
而真正的金错刀,从来不在鞘中。
它在每一次选择里,在每一寸不妥协的脊梁上,在齐国少年们第一次不用跪着,就能平视天空的瞳孔深处。
(全文完|共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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