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扮作采药女,借送伤药之机,潜入钦差行辕。
赵构远正与蒙古使者密谈,案头摊开一卷《观星司名录》,朱笔圈出“陆展元”“李莫愁”“何沅君”三名,末尾批注:“沅君幼时被陆所掳,实为赵氏流落在外之女,可用。”
何沅君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她非乱葬岗孤儿,而是赵构远早年为攀附权贵,弃于荒野的嫡女!
当夜,她独自潜入赵构远密室。
烛火摇曳,她翻出铁匣,内藏一份血诏:宋宁宗亲笔,敕“观星司”监察百官,赐“青鸾令”代天巡狩。
诏尾,赫然盖着赵构远的礼部大印——他竟早将诏书伪造成己物!
鼓声忽响!
三更天,城头擂起战鼓——蒙古大军夜袭!
混乱中,赵构远仓皇奔向马厩。
何沅君自梁上跃下,漱玉剑出鞘,寒光如电,却未刺他咽喉,而是一剑削断其腰间玉带!
玉带坠地,崩开,滚出七枚金铃——正是“青鸾令”真正的信物!
每枚铃内,皆刻着一名观星司密探的真名与联络暗号。
赵构远目眦欲裂:“你怎知……”
“陆展元教我辨药,也教我听声。”她剑尖挑起一枚金铃,铃舌竟是半截断骨,“这铃声,与他临终前咬碎的那枚,一模一样。”
远处,李莫愁引燃烽火台。
赤焰冲天,映亮她素衣如雪。
(字数:400)
第五章:断肠崖上的风
(绝情谷,断肠崖)
金铃引出七路密探,赵构远党羽尽数伏法。
朝廷欲封何沅君为“观星司副使”,她拒之。
她只求一事:赴绝情谷,取回陆展元遗骨。
谷中雾重,情花灼灼。
她在断肠崖畔寻到一方无名碑,碑后泥土微松。
掘开三尺,不见骸骨,唯有一只青布包裹。
包裹内,是陆展元的旧衣,叠得整整齐齐;一枚褪色红绳,系着两粒青梅核;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封皮写着:“致沅君,十八岁生辰”。
信中无一字提冤屈,只道:“……今春梅子酸,忆汝初学煮茶,手忙脚乱泼湿青衫。
师尝言心软者难成侠,然吾观汝眉宇间自有韧光,如梅破雪,不争春而春自至。
若吾身死,请勿寻仇。
江湖浩荡,愿汝持心如玉,漱世如泉。”
何沅君静立良久,将信贴于心口,而后取出漱玉剑,就地掘坑。
她埋下青布包,立碑,碑上不刻名,只凿三字:“青衫冢”。
此时,崖顶忽传来清越箫声。
李莫愁立于云海之上,素衣翻飞,玉箫横唇。
箫声初如泣诉,继而转为旷远,似有千峰雪落,万壑松鸣。
一曲终了,她收箫,淡淡道:“小龙女当年坠崖,未死。
她隐于东海蓬莱,重建观星司。
邀你,接任‘摇光使’。”
何沅君仰首,风吹散她鬓边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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