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命监造新铸虎符。
熔炉炽烈,金液翻涌。
范瑶持长钳,将两枚虎符投入炉心。
众人惊呼,他却低声道:“旧符易伪,新符当有双面。”
金液冷却,虎符成形:正面蟠龙吞云,背面凤凰衔枝。
龙睛嵌黑曜石,凤目嵌红珊瑚——正是冰火岛碑林所见星图双色。
当夜,范瑶独入密库。
他未取龙面虎符,反将凰面符按进密库地砖暗格。
格中无兵符,唯一只陶罐,罐内盛满灰白粉末——火工营三百二十七具遗骨所炼之骨灰。
他取出随身匕首,削下自己右耳,投入罐中。
“小砚,娘胎里带的蓝布,我烧了。
你爹吴劲草的断刀,我熔了。
如今,我这副身子,也该归还明教了。”
寅时三刻,王府角楼忽起火。
浓烟滚滚,火势诡异地只烧西跨院——那里,正囚着被俘的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
范瑶披甲而出,率亲兵“扑救”。
火场中,他撞见蒙面黑衣人掠过屋脊。
那人左袖空荡,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蓝布。
范瑶追至墙头,黑衣人回眸。
火光映亮半张脸——眉目酷似少年时的自己,唯右颊一道新愈刀疤,蜿蜒如蜈蚣。
“爹。”声音嘶哑,却清晰。
范瑶手中长枪顿住。
枪尖离她咽喉仅三寸。
黑衣人忽然掷来一物:半块烤栗子,壳上炭笔写着:“您教我的——最锋利的刀,要藏在最暖的壳里。”
(字数:400)
第六章:寒潭尽头,焰生莲台
三日后,大都郊外寒潭洞窟。
范瑶独坐石台,面前摊开两物:龙面虎符,与一册手抄《金刚经》。
经页边缘焦黄,夹着三枚干枯栗子。
他翻开经书,第一页空白处,是谢逊的朱砂批注:“阿瑶,你烧了三十年的火,该照一照自己了。”
洞外忽闻水声激荡。
潭水翻涌,浮出一艘乌篷小舟。
舟上立着两人:谢逊拄杖而立,身旁少女青衫磊落,左袖空荡,右手握一柄蓝布缠柄短剑——正是小砚。
范瑶未起身,只将龙面虎符推入潭水。
金符沉底,却未下沉,反而悬浮于幽暗水中央,缓缓旋转。
小砚跃上石台,单膝跪地,解下短剑奉上:“义父命我转告:虎符龙面调边军,凰面调水师。
您若交出龙符,明教可退守东海;若交凰符,水师将焚尽漕运,饿死百万百姓。”
范瑶凝视女儿,忽然伸手,轻轻抚平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小砚,你娘临终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她说:‘别学你爹藏火。
火该烧在天上,照亮别人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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