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丐揭下面皮,竟是玄冥二老之一鹤笔翁!
他嘶声笑:“郡主好胆量!
可惜……你父王不知,当年襄阳城破,郭靖未死——他断臂跳崖,被昆仑山冰窟所救,如今就在……”话音未落,一支白羽箭破窗而入,钉入鹤笔翁咽喉。
箭尾缠着半截银丝,丝上系着一枚小小青铜铃——正是汝阳王府禁卫“青鸾卫”的信物。
赵敏猛然回头。
庙门洞开,察罕特穆尔立于雪光之中,未着甲胄,只披一件灰鼠皮斗篷。
他身后并无侍从,唯有一匹黑马,鞍鞯空悬。
“鹤笔翁该死。”他缓步而入,靴底碾过鹤笔翁喉间箭羽,“他忘了,玄冥神掌传人,须以至亲血脉为引。
而你娘柳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敏腕上那只素银镯,“……是唯一活过七日的试药人。”
赵敏后退半步,撞翻香炉。
灰烬漫起,遮住她骤然失血的脸。
第四章:冰窟图
王府地牢深七丈,寒气刺骨。
察罕特穆尔亲自执灯,引赵敏下行。
石壁渐现壁画:非佛非道,乃一幅巨大星图,中央凿出冰窟轮廓,窟顶悬一铜镜,镜面朝下,映着地面凹槽——槽中水银流动,竟随天上北斗缓缓旋转。
“这是‘璇玑冰魄阵’。”他声音在幽闭中回荡,“郭靖当年在此养伤十年,靠的就是镜面折射日光,融冰取水,引阳气入阴脉。
而真正困住他的,不是冰,是这面镜子——它照见人心最不敢直视之影。”
赵敏凝望镜中倒影:自己苍白的脸,身后父亲挺直的背影,再往后……镜缘竟浮出另一张脸!
苍老、疲惫,左颊带疤,正对她微微摇头。
她浑身一震:“郭靖?
!”
“不。”察罕特穆尔伸手,覆上她肩,“是你娘。
她临终前,用最后真气,在镜中刻下这缕残念。
只为告诉你——玄冥神掌的解法,不在药,不在功,而在‘破誓’。”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碎玉珏,拼合后显出“守诺”二字。
“当年我向柳氏发誓:若她助我炼成玄冥阴劲,必保高丽十年太平。
可至正五年,高丽王弑兄篡位,献我三万精兵讨伐红巾……我食言了。”
赵敏指尖抚过玉裂处,冰凉刺骨:“所以娘的毒……是您亲手加重的?”
“是。”他声音平静如古井,“我给她解药,她拒服。
她说:‘察罕,你既失信于国,我便替你守这人间最痛的诺——以身为鼎,炼尽玄冥余毒,留一线纯阳之气,待它日……照醒你的儿子。
’”
第五章:断弦
王保保率军围困光明顶三日,却迟迟不攻。
帅帐中,他反复擦拭一柄雁翎刀,刀鞘内衬,赫然缝着半页《九阳真经》残卷——字迹与察罕特穆尔手札如出一辙。
帐外忽报:“王爷亲至!”
察罕特穆尔孤身策马而来,未带一兵。
他下马,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奉上:“保保,此刀名‘照骨’,今日,我把它交给你。”
王保保愕然:“父王?
您……”
“我已向朝廷自请解职,即日赴漠北戍边。”他目光如铁,“但有两事,你须记住:第一,明教教主张无忌,非敌,乃汝母以命相托之人;第二……”他取出一只紫檀匣,打开——里面静静卧着一具断琴,冰弦尽裂,唯余焦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