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非争,是守。
小鱼游处,无缺即归。
慕容仙已卸下药铺招牌,改悬“青鳞医馆”。
她不再遮掩手腕鳞光,反以银线绣成游鱼纹,绕腕三匝。
小鱼儿成了镇上最不靠谱的坐堂大夫,专治“心病”——他让病人吃辣到流泪,再递一碗冰镇酸梅汤,说:“苦后回甘,才是真解药。”
花无缺则常坐江畔吹箫。
箫声不再清冷,偶有错音,慕容仙便笑着拨动他指尖:“这里,该转个弯。”他便依言而行,箫音陡然柔婉,惊起白鹭数行。
某日暴雨,移花宫最后一名执事冒雨叩门,呈上漆盒——内是宫主自刎所用短剑,剑鞘缠着褪色红绸,绸上墨迹犹新:“罪在吾身,恕在青鳞。”
慕容仙未接剑,只取过执事手中油纸伞,撑开,伞面绘着小小双鱼,游于水墨云气之间。
她将伞递还:“雨大,路滑。
回去告诉新宫主——青鳞不渡恶人,只渡迷途者。”
执事怔然离去。
暮色四合,小鱼儿偷来半坛桂花酿,花无缺取出玉箫,慕容仙则摊开新制的《青鳞方志》——扉页空白处,三人共执一管狼毫,写下第一行:
“甲辰年春,寒江潮平,双鱼跃渊。
自此,天下再无‘小鱼儿’与‘花无缺’。
只有——
我们。”
(全文完|共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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