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400)
第三章:纸鸢与地雷(1942年秋·卧牛岭)
卧牛岭光秃秃的,连野兔都不愿驻足。
王根生带着小满和七个逃出来的村民,在山腹凿出藏身洞。
没有枪,没有粮,只有三颗手榴弹、半袋黑火药,和小满用旧课本糊的纸鸢。
“哥,纸鸢能炸鬼子?”小满踮脚把纸鸢系上引线,竹骨轻颤。
“不炸人,炸心。”王根生用火药调墨,在鸢面画了个歪斜的“李”字——李云龙曾说过:“鬼子怕的不是子弹,是咱不怕死的劲儿。”
他们把纸鸢放上风头。
北风卷着它越过炮楼,飘向日军营地。
鸢尾拖着细线,线端坠着火药包。
当鸢卡在炮楼了望孔时,王根生划燃火柴。
轰!
不是巨响,是闷沉一声,像大地打了个嗝。
炮楼顶的探照灯忽明忽灭,接着,整座楼开始摇晃——原来火药包没炸墙,只烧断了支撑钢缆。
三小时后,鬼子强征民夫修缮,王根生混在人群中,趁机在地基裂缝里埋下最后两颗地雷。
第七日,地雷响了。
不是炸炮楼,是炸塌了运粮驴车后的土坡,活埋了押运的三十名伪军。
当晚,王根生在洞壁刻下第一道痕:不是人名,不是日期,是一只展翅的纸鸢。
小满默默添上第二只。
第七只刻完那夜,山下传来熟悉的口哨声——三短一长,是独立团联络暗号。
可王根生没应。
他摸着断枪,轻声说:“咱的亮剑,得自己打出来。”
洞外月光清冷,照见他袖口磨破处,露出半截蓝布——那是老周临终塞给他的,上面用血写着:“根生,你才是未拆封的剑胚。”
(字数:400)
第四章:雪夜点名(1943年冬·寒鸦岭)
雪下了七天。
寒鸦岭冻成一块铁。
王根生的小队扩至二十三人,全裹着麻袋片,枪支凑不齐十杆。
他们伏在雪窝里,等一支日军运输队。
情报说,车上装着青霉素——前线伤员正溃烂等死。
王根生却盯住押车军官的皮靴。
那靴筒里,插着一把短匕,刀柄缠着蓝布条,和老周那块一模一样。
“是他。”王根生声音嘶哑,“当年在柳树屯,割了老周喉咙的,就是这双靴子。”
伏击打响。
雪地翻腾如沸。
王根生没冲向车厢,直扑军官。
断枪抡圆了砸,军官拔匕格挡,刀锋削掉他半片耳朵。
血涌进脖领,他反而笑了,一口咬住对方手腕。
匕首落地,他抄起来,反手捅进对方心口——动作干净得像剁柴。
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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