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觉得不应该去?」
「也不是————」
王宗黎额头渗出细汗,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臣的意思是————其实————其实也没必要太子亲自去,随便派个武将去就行了。」
弘治皇帝脸色一沉:「王卿家是觉得,太子能力不行?」
这话已经很重了。
王宗黎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明监!
臣绝无此意!
臣只是担心太子年幼,前线凶险,万一受了伤————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一旁的杨廷和突然开口:「王御史,你刚才可不是这麽说的。」
王宗黎扭头看他,眼神像要吃人。
杨廷和神色淡然道:「方才王御史慷慨激昂,说太子正该历练,说陛下圣明。
怎麽一转眼,就变成担心太子受伤了?
这前後不一,未免有欺君之嫌。」
王宗黎急道:「我刚才只是嘴快,没经过深思熟虑!
杨少詹,你少在这里落井下石!
你儿子还是东宫伴读呢,你怎麽不让他陪同?」
杨廷和微微一笑:「我儿既为伴读,自然会陪同太子出征。」
王宗黎张着嘴,无言以对。
杨廷和转向弘治皇帝,躬身道:「陛下,臣虽不能亲赴前线,但也愿为辽东战事尽绵薄之力。
臣家中略有薄产,愿捐出棉衣五千件,毛衣五千件,运往辽东,无偿资助前线军民!」
朝堂上顿时一片譁然。
眼下正值寒冬,棉衣毛衣可是真金白银啊!
杨廷和随後半转身,扫视群臣,缓缓道:「昨日王御史说我杨家做生意赚了钱,这话不假。
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确实在做生意,也赚了些银子。
如今朝廷有需要,就捐出来,不知诸位同僚意下如何?」
群臣面面相觑。
这话怎麽接?
你捐物资跟我们有啥关系?
难不成你准备————
杨廷和果然又道:「我想着,在场的诸位,比我杨家有钱的多了去了,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
群臣脸都黑了。
他们可没生意做,全靠那点俸禄过日子。
杨廷和偏偏转过头,看向王宗黎:「王御史,你不捐点吗?」
王宗黎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我————我一年俸禄才二百两,拿什麽捐?」
杨廷和笑了:「捐不捐是自愿的,看你自己心意。」
「我,我————」
王宗黎额头全都是冷汗,只能说道:「我捐五百两银子!」
杨廷和随即说道:「我可听说,王御史家里是做药材的,东北的人参,乌拉草,还有那个治疗冻疮的膏药,京城里多少达官贵人都买过,仅冻疮膏的生意,一年进帐少说也有几万两吧?」
「你别胡说啊,怎麽可能有几万两!」
王宗黎脸色煞白,说话明显底气不足。
杨廷和继续道:「前线风雪那麽大,将士们冻疮严重,王御史是不是应该捐点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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