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突然後退两步,避开众人的叩拜。
蒋骥心头一沉,暗道不好,难不成要直接清算?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马车上又走下一人。
此人年纪更小些,穿着黑色蟒袍。
「定西侯,诸位,都起来吧!」
蒋骥反应过来,这个才是太子!
可刚才那人又是谁?
跟太子同乘一车,绝对不简单。
「谢殿下!」
朱厚照走到蒋骥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诸位都是我大明的肱股之臣,常年为大明镇守关城,辛苦了。」
蒋骥赶忙躬身:「臣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应该的。
殿下千里迢迢,冒雪而来,才是真正辛苦!」
朱厚照摆摆手:「我不辛苦,我坐车来的。
倒是那些锦衣卫兄弟和民夫,一路上顶着风,还要驾车,才叫辛苦。」
蒋骥陪笑道:「殿下仁厚。」
朱厚照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定西侯,这山海关,是不是经常有蒙古人出没啊?」
蒋骥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道:「回殿下,确实如此。
关外就是草原,每年秋冬,常有小股蒙古骑兵来劫掠。
他们人数少,来去如风,防不胜防。」
朱厚照点点头:「怪不得。」
蒋骥心里打鼓,试探着问:「殿下何出此言?」
朱厚照随口道:「哦,昨夜本宫在石门寨歇息,就遇上了一股小股骑兵,冲过来射了几箭,又跑了。」
蒋骥脸色一变,赶忙道:「殿下遇袭了?
可曾受伤?」
朱厚照摇摇头:「那倒没有,他们人数不多,冲不进来,射了几箭就撤了。」
蒋骥脸色变幻,强作镇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在山海关外遇袭,是臣守土不力!
臣有罪啊!」
身後众官员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朱厚照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定西侯,你这是做什麽?
快起来。」
蒋骥跪着不动:「臣罪该万死————」
朱厚照摆摆手:「跟你没关系,不是说蒙古人经常来吗?
碰上了就是碰上了,你又不能把整个关外都围起来。」
蒋骥抬起头,满脸感激:「殿下宽仁,臣————」
朱厚照打断他:「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跪在雪地里怪冷的,走,进城!」
说完抬脚就往城里走。
蒋骥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正要跟上,忽然看见一个老头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那老头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飕飕的,像看的蒋骥心里莫名发毛。
他心中暗道,这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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