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撒撒娇,哄一哄,不就过去了么?
在她那相对单纯、甚至有些傻白甜的世界观里。
男女关系无非是你情我愿,最多是撒娇、讨好、闹脾气。
而陈心悦这种将自己彻底碾碎、匍匐在地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心悦……你……你快起来啊!”毕洁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扶她,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一丝傻白甜式的“心疼”。
“你这是干什么呀!
敢少他……他不会真生气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敢一道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毕洁接触到那道眼神,吓得一个哆嗦,瞬间噤声。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间屋子里的气氛,已经不是她能理解,更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王敢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陈心悦身上。
陈心悦没有理会毕洁的“好意”,她知道,自己这一跪,就是要和毕洁这种天真的想法划清界限。
她抬起头,迎着王敢的目光,用一种极其谦卑的语气,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敢少,这次出来,是我的失职。”
“我错在没有管好毕洁,没有在她消费失控的时候及时制止。
我知道,我没有权力去干涉她的自由,更没有权力去替您决定这张卡该怎么花。
但作为跟在您身边的人,我至少应该起到提醒的责任,但我没有做到。
这是我的无能,我甘愿受罚。”
她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显得有担当。
又不动声色地强调了“我没有权限”这个核心,将自己和毕洁的愚蠢行为撇得干干净净。
王敢当然知道陈心悦这一跪的真正含义。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狠。
她不求爱情,只求地位。
她用最极端的姿态,展现了自己的忠诚和决心。
她在赌,自己欣赏的绝不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
而是同样有野心、懂规矩、能创造价值的同类,一个有能力的漂亮工具人。
她这一跪,明面上是在请罪,暗地里,却是在用自己的尊严,向他递交一份渴望进入权力核心的“投名状”。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王敢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缓缓上前,没有立刻扶她,而是弯下腰,打开了那个由陈心悦捧着的hermès礼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副珐琅袖扣和一条真丝领带。
“眼光不错。”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才伸出手,握住了陈心悦冰凉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陈心悦站起身时,双腿已经有些发麻,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阵狂喜。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记住,”王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再跪下。
我的人,不需要这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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