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高高在上，看不起泥腿子，看不起那些廉价的多巴胺。

“你说的对，它确实没有格调。”王敢指着手机屏幕。

“但这个世界，是由海量的‘底层人’组成的。

他们每天挤着公交地铁，上着枯燥的班。

他们累了一天回到家，不需要深刻的教育，也不需要什么高雅的格调。”

王敢夹着香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渐渐转冷。

“他们只需要最低成本的多巴胺刺激。

只要能让他们笑，能让他们杀时间，这就足够了。”

王敢指着还在循环播放夸张视频的musical.

ly。

“这种对口型、配乐加滤镜的傻瓜式操作，极大地降低了内容创作的门槛。

傻子都能拍，傻子都能看。

一旦底层的算法分发跟上，它就会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把全球用户的碎片时间全部吞噬。”

秦知语听得一愣。

她虽然不认同这种审美，但王敢对“流量逻辑”的剖析，却精准地刺中了这种产品的核心商业价值。

但她依然没有被完全说服。

“就算它能骗流量，那也是劣质流量。”

秦知语坚持自己的专业判断，“而且这是一个中国团队，跑去北美做的社交App。

弊病太多了！”

她激动地列举出致命缺陷：“这种东西太low，出海必然水土不服。

一旦用户体量做大，北美的监管机构绝对会介入。

政治风险、隐私合规成本，高得离谱。

这笔投资的潜在炸弹太多了！”

王敢看着还在试图用理论说服他的秦知语，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重重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秦知语。”

王敢的冷脸，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搞清楚你的位置。”

王敢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冷冽如刀。

“我是老板，你只是操盘手。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给我做可行性分析的，也不是让你来评价我审美的！”

秦知语浑身一震。

她跟着王敢这么久，虽然平时两人插科打诨，甚至有肌肤之亲。

但一旦王敢真正动了怒，那种暴君的压迫感，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也别扯什么水土不服和监管风险。”

王敢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天塌下来，有我兜着。”

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带上你的团队马上去上海，去见musical.

ly的创始人。”

“不管他们现在的估值是多少，用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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