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他连看都没看那份报告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吴玲玲。

吴玲玲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嘴角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说完了？”

吴玲玲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啪！”

王敢猛地抓起那份报告，狠狠地砸在吴玲玲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

王敢指着吴玲玲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我让你管着几十亿的餐饮盘子，你的眼皮子就浅到只盯着朋友圈里那几张破照片？”

吴玲玲被砸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懂什么叫消费升级？

你管几十块钱一杯的糖水加上个玻璃杯叫消费升级？”王敢的语气充满嘲弄。

“那叫收智商税！

成本全他妈压在包装和营销上，这店的净利润能有几个点？”

王敢走到吴玲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那长长的队伍是怎么来的？

你真以为有那么多人闲着没事干，为了喝杯奶茶排两个小时的队？

那里面有多少是花钱雇来的黄牛，有多少是专门请来的托儿，你用你那进水的脑子想过没有！”

吴玲玲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破店的热度要是能撑过三个月，我王敢的名字倒着写！”

王敢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

“让你去投雪王，是因为那是全中国十亿下沉人群的刚需！

你现在嫌它low？”

王敢指着门口，厉声警告，“你信不信，三年后雪王的利润零头，能把这破‘琉璃’按在地上摩擦？”

“吴玲玲，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老实实把雪王的供应链，给我铺满全国。

敢插手‘琉璃’的事半点，你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吴玲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间办公室。

“明……明白，敢哥。

我错了。

我马上订机票去郑州。”

吴玲玲乖巧得像只鹌鹑，弯腰捡起地上的散落的报告，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王敢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他不需要吴玲玲去理解他的商业逻辑。

他只需要执行。

……

此时，新街口。

距离“琉璃”店面不远的一家高档法餐。

四个女人正举着香槟，庆祝这史诗级的“开门红”。

孙晴、陈静，还有陈小雨和赵妙音这两位真名媛。

“干杯！”

陈小雨笑颜如花，精致的妆容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开业第一天就爆单，咱们这第一炮算是彻底打响了。”

孙晴温柔地笑着，抿了一口香槟。

她其实对这些商业数据没什么概念，只要能把王敢给的一千万花出个响动，让他觉得她不是个纯粹的米虫，她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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