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名册驳回吏部。
告诉蹇义,朝廷要的是能治水,能理财,能安抚百姓的能臣,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空谈心性的书呆子。”
“让他重拟。”
杨荣捧着被驳回的名册,心头暗叹。
这位顾首辅,行事当真是雷厉风行,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名册一驳,无异于直接打在了蹇义和满朝清流的脸上。
果不其然,不出两日,朝堂上便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奉天门早朝。
宣德帝朱瞻基端坐龙椅,看着阶下群情激奋的言官们,眉头紧锁。
“臣等有本启奏!”
一名给事中手捧象牙笏板,慷慨激昂地出列。
。
“内阁首辅顾延年,擅权专断!
吏部乃国家铨选重地,蹇尚书秉公考核,拟定名单,顾首辅却独断专行,无故驳回,致使六部要职悬空,政务滞涩!”
“此乃牝鸡司晨,乱我大明朝纲之举!
恳请陛下明断!”
紧接着,又有数名御史纷纷出列,附和弹劾。
他们不敢攻击顾延年的功绩。
。
便从他打压清流、任人唯亲的角度发难,言辞恳切。
仿佛大明朝明日便要毁于一旦。
吏部尚书蹇义站在百官前列,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却并未出言阻止底下的言官。
朱瞻基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虽是马上皇帝,但对于这朝堂上的制衡之术却门清。
他深知文臣抱团的危害。
这也是他为何会毫不犹豫地遵从先帝遗嘱,重用顾延年的原因。
皇帝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方,仿佛置身事外的顾延年身上。
“顾相,众卿家皆言你擅权,你作何解释?”
朱瞻基声音平缓地问道。
顾延年步履从容地跨出队列,微微躬身,那张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恼怒。
“回陛下。
微臣驳回吏部名册,只因其名不副实。”
顾延年语调温和,宛如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方才跳脚的言官,最后落在蹇义身上。
“蹇尚书拟定的苏州知府人选,乃是翰林院编修王霖。
此人文章华美,名满京华。
然则,苏州乃财赋重地,折银新政推行不过数年,地方豪绅暗流涌动。”
“敢问蹇尚书,王编修可知一亩水田一年需缴秋粮几许?
可知折银火耗的成色如何鉴别?
若遇商贾囤积居奇,他又当如何应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