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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傅韶转头四望,果然不见张巡检踪影。
三个巡检司的弓手群龙无首,或呆立原地,或悄悄后退,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反了!
反了!”傅韶急得直跺脚,却也只能跟着往后躲。
民夫们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仓储区的木栅栏。
守仓的兵丁见势不妙,早撒腿跑了。
人群撞开库门,一袋袋糙米、一筐筐菜蔬被掀翻在地,民夫们扑上去争抢,有人为半袋米扭打起来,有人将生米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银子!
银子在哪?”
“工钱银!
官府答应的工钱银!”
几个领头的在仓库里翻箱倒柜,却找不见银箱踪影。
那山东汉子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忽然听见堤上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周观不知何时出现在堤上,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精壮家仆、民夫,个个手持棍棒,排成一字阵势。
他一身官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面上却沉静如水。
“工钱银昨夜已转运府库,不在此处。”周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你们抢的,是朝廷修河的粮食。
抢了这粮,官府拿什么给你们口粮?”
民夫们的动作迟疑了一瞬。
那山东汉子却狞笑一声:“少听他吓唬!
兄弟们,别信他的鬼话!
抢了粮食,各自逃命!”
他抓起一袋米就要往外冲,周观身后一名家仆抡起棍棒,当头一棒将他打翻在地。
米袋裂开,糙米撒了一地。
“再有擅动者,以谋逆论处!”周观厉声道,“弓手听令!
列阵!”
那些原本无所适从的弓手,见周观亲自坐镇,总算回过神来,勉强提起刀枪,在仓储区外围结成一道稀稀拉拉的防线。
民夫们被这一阻,气势稍挫。
但人群中又有人高喊:“别听他的!
弓手才几个人?
咱们几百号人,冲出去!”
局势一触即发。
周观急得几乎要发疯,大声吼道:“傅韶,傅韶,你人在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然。
突然有人大喊道:“发现狗县丞了,就是他偷偷运走了咱的银子。”
“不是,不是我!”傅韶惊慌惨叫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来。
“就是他,就是他,官府不给银子,说不定就是想乘着倭寇来的机会,这帮贪官顺便把银子贪了。”
“打死他!”
“打死他!”
惨叫声一声声传来,傅韶被几个壮汉按在泥地里,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他抱头蜷缩,官袍被扯得稀烂,脸上糊满血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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