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巴尔塔瑟尔的脸色惨白如纸。
作为葡萄牙贵族,他自诩见多识广,在果阿、在马六甲、在马拉地人的城邦,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堡垒。
但眼前这种能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击的尖角建筑,彻底颠覆了他对防御工事的认知。
其实在这个时代的意大利,已经产生了棱堡,甚至就连欧洲大陆不少地方也有棱堡的存在。
但一是棱堡还不够普及,二是这巴尔塔瑟尔出生在果阿,根本就没有回去过母国,他根本不认识这种低矮的城墙,正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悄悄流行了起来。
“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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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母语喃喃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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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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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棱堡的射击仍在继续。
团练兵们将平日训练的装填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平均每隔十五息便有一轮齐射。
铅弹在棱堡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死亡边界,任何踏入这个边界的生物都会被瞬间撕碎。
倭寇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先是外围的海寇开始后退,他们本就是为财而来,没必要把命丢在这种地方。
紧接着,连平野又宏的本部倭兵也开始溃散……这些凶悍的真倭不怕死,但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连疯子都无法忍受。
“不许退!
不许退!”平野又宏拖着断腿,用刀撑着地面嘶吼,“冲上去!
冲上去!”
但是却没有人听他的。
一名倭兵从他身边跑过,被他一刀劈倒,但更多的身影从他两侧掠过,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城头上,彭陵靠在女墙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棱堡的射孔还在喷吐火舌,每一轮射击都带走一片敌人。
那些刚才还将他逼入绝境的倭寇,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在棱堡前的死亡扇区内跌跌撞撞,有人被铅弹击中,有人被同伴踩踏,更多的人则是发了疯似的想要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少主!”一个土兵头人激动地扑过来,“赢了!
我们赢了!”
彭陵却没有笑。
他低头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伤兵,看着被火铳硝烟熏黑的城墙,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就是陈凡说的“时移世易”?
这就是那个看似文弱的同知大人,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
他想起昨夜自己还对棱堡嗤之以鼻,说什么“城墙修得如此低矮”“分散兵力”“自寻死路”,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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