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杨惟立话锋骤然一转，矛头直指向周炳先与陈凡二人，眼底满是怀疑： “再者说，这篇时文立意贴合陈凡方才定下的【百年社稷、千里河山】四句规制，章法路数，短短时间，便能写出如此贴合题旨的文章。”

“哈哈哈，天才，难道又是一个天才？”杨惟立嘲讽的目光扫向陈凡和他的一众学生们，“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天才？”

“依我看，这事根本不是这周炳先临场妙笔，怕是早有预谋吧！”

“会不会是状元公你提前授意周炳先依着你的思路预作此文，今日带到丽泽会上，先让众人轮番吹捧，再由你亲自点评优劣，先扬后抑，尽显你眼光独到、学问精深，借着旁人笔墨，衬托你这位状元公手段高明？”

“可怜还有些人，傻乎乎跟着称赞叫好，反倒成了烘托你盛名的陪衬。

这般刻意做戏，欺瞒同社友人，也好意思顶着【丽泽】二字？”

“两泽不通，虚饰作伪，这结社的名字，实在是辱没了圣人遗训！”

说罢，他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笑着走出了帷幕。

众人以为他大放厥词之后就要闪人跑路。

谁知杨惟立只是站在帐外四处张望。

不多时，只见他笑着道：“你们早到了吧？

怎么不进来看一场师徒早就编排好的大戏？

可惜啊可惜。”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别人不认识，可坐在帷幕中的陈凡却眼睛微眯。

因为这两人，他全都认识，一个是之前来弘毅塾上门挑战的惠应麟，还有一个则是沈家在和靖书院的沈士居。

惠应麟自不必说，但沈士居弘毅塾这边还是有不少人认识的。

包括周炳先，这沈士居在陈凡走马上任松江的时候，还曾经跟他有过交锋。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两人出现在这里，其中还有一人是沈家人。

这显然是来者不善呐。

“哈哈哈！

我和沈兄这次前来，是专门为了给陈大人道贺来了！”

众人原以为他们出现，必然是剑拔弩张的局面，谁知刚见面，惠应麟便笑着朝陈凡一躬身，说是来恭喜陈凡。

众人全都糊涂了，这到底是演得哪一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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